“林帅对着内海似乎很有了解?”
“也没有,只是昔日看到过一页古籍,曾说着中原与戎狄,沃土与荒漠之间原本有着的是淡水湖泊,听闻先前的戎狄也未有近百年来的这番凶残。”
“这个传闻确有其说,你派北战难道是为这个传闻?”
“是也不是——北帅见我勾勒的草图后,自行带兵而去的,我也是等他离开了才得到的消息。”
“既然这般,不如便期待着北战的好消息吧,我也需跟林帅您——请辞数日。”
看着李茂竟真的向对待主帅一般恭谨客气,半低头作出请示的样子,风秀心中说不出的感受,竟然有点涩涩的。
“北战看到的是上一张,我看到了下一张,内海群深处绝对会有淡水湖的存在,而那处地方必是你计划的核心部分吧!”
李茂眼中闪烁着的东西让风秀不由地呼吸急促起来,男子在衣内展出一张图纸,并不是原先自己胡乱涂画的那张,将几个重点地界圈了起来。
“你——你不觉得我这是在天方夜谭,胡闹?”
“呵,自然不会!”
男子看着一直对自己疏离的女子露出些许小女儿的姿态来,一时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触摸一下她的头发,却见那女子想要躲闪,便又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我会比北战先回来的,等着我的好消息!”
“……”
是夜,风秀让碧儿点了两支蜡烛,自己将那两张花的乱七八糟的地形图又重叠在一处,又在重叠处标记各类小标识。
“碧儿,将这张地图分发下去,让所有隐卫出发,一人各占一地,今夜子时,准时燃起火焰!”
“是,碧儿这就去!”
碧儿离开后,风秀站在了窗边,看到外边竟一丝风也无,不由有些烦躁与不安,之前的谋略都是建立在确认事实的基础上,而此番为了减少兵力的损耗,将所有的东西建立在虚无缥缈之物上,若是失败——反而会大失军心,原本可以强行攻占的鹰城,怕是再也无法接近了吧。
第二日,清晨,原本该炊烟四起的大营竟然一时间毫无反应,碧儿自从主子撤走所有暗卫后,时刻保持着警惕之色,而此时亦是感受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氛围,将守护在主帅附近的护卫们又仔细叮嘱了一番。
“放心吧,碧儿姑娘,我家王爷可是下了死令,林帅的安危比我们几个脑袋还重要呢!”
“就是啊,就算咱们北帅不在,那帮小兔崽子也不敢生事的!”
“对对对,放心,不过就是有点牢骚罢了,谁知道为何将我们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啊——”
“你瞎说什么呢!”
碧儿皱眉,这些护卫都是燕北王与东沙北帅的心腹之人,自然还算可以信任,可不知为何,总觉得整个大营的气氛有些不对。
正在此时,原本与风林相识负责军营炊事的老张急匆匆跑了过来,大声喊道:
“林帅,林帅,我要见林帅,咱们炊事军那边乱了套啦!”
“张师傅,发生何事?”
“是碧儿姑娘啊,今儿个一早来了一帮土匪一般的小兵,来粮仓一通乱翻,说是来找什么私藏的好东西的,将粮仓翻得是一团乱,还抢走了不少呢?”
“竟有此事,粮草营不是有专人把守?”
“我老张也不知啊,这粮草营哪里是这么容易进的,那帮守卫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去了!”
粮草营事关六万人的吃食大事,碧儿刚准备要通报主子,而里头的女子已经穿好一身深蓝色简式棉衣出了营帐。
“碧儿将守卫帅帐的人马分出五十人来,现在立刻赶去粮草营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