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桌边坐着的裴家众人,无论是男是女,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能考上江大这样全国顶尖的高等学府,这哪里是运气好,分明是实力超群啊!
“小先生!”裴光生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了,赞叹道:“您这叫实至名归,哪里是什么运气呀!就从给我治病这件事,我就可以看出来,您学习肯定特别刻苦,知识掌握得相当扎实!”
“过奖了,过奖了!”江南征摸了摸鼻子,洒脱地笑着说道。
这时,旁边的裴小玲惊讶地说道:“小先生,您考上的是江大?”
她刚一开口,裴光生便拍着大腿,说道:“嘿,你看我这记性!小先生,还真是太凑巧了,我女儿就在江大后勤处当处长呢!到时候您在学校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,尽管找她!”
裴小玲也赶忙点头,之前江南征完全可以收下那三百二十块钱,可他却只要了一对珠子,这让裴小玲心里对他早已另眼相看。
于是她便立刻说道:“小先生,我在后勤处还是能说上话的,您放心,等您入学后,我一定好好关照您!绝不含糊!”
杨自远暗暗跟郭复生使了个眼色,心中直呼厉害。
在这个时候提及此事,可谓是完美达成了此行的目的。
“裴阿姨,我就是个学生,也没什么特别的需求。不过还是谢谢您的好意!我敬您一杯!”江南征直接婉拒了她的好意。
但说话讲究方式,有时候要懂得察言观色,领会对方的弦外之音。
“小先生,您真是太客气了!”裴小玲顺着话头,很识趣地站起身来与他碰杯。
这个话题就此翻篇。
不过裴家人心里都清楚,日后江南征进了江大,他们裴家要是不有所表示,就实在是说不过去。
毕竟江南征救的是他们的父亲,这份恩情重如泰山。
并且像江南征这样有格局的人,就算请帮忙,也肯定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,绝不会越界。
他们心里已然暗暗做下了决定。
又喝了一会儿酒,郭复生便站起身来替江南征和杨自远二人告辞。
裴家人把老爷子往轮椅抱去,推着他一起出去送别三人。
裴光生哪怕是坐在轮椅上,也依旧紧紧拉着江南征的手,不愿松开。
他还不时往后看,对大儿子使着眼神。
“爸?你看我干嘛?”裴云康一头雾水,马上走到照墙时,终于忍不住发问。
“你这臭小子,咋这么不开窍!那只公兔子都杀了吃了,留着母兔子有啥用?赶紧抓来给小先生,让他带回去补一下身体!”
“哦哦哦!我现在就去!”裴云康立刻转身跑开。
“……”江南征嘴角微微抽搐,赶忙摆手说道:“老爷子,我这都已经吃了您一只兔子了,怎么还能再拿您的母兔子呢!这可不行啊!”
“独木不能叫林,滴水不能成湖!没了公兔的母兔,可不就孤单了嘛!咱不能让它孤零零的,干脆就让它去找它的老伴儿吧!”
裴光生笑着说道:“你就当是在帮我的忙!”
这话一说,江南征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了。
周围的人听了,都不禁笑了起来。
结果等裴光生一转头,就看到大儿子的头上有着兔毛,正拿着绳子绑着母兔,一路飞快的跑了过来,顿时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?就这么把兔子弄上车,不得把车弄得到处都是兔毛?赶快让晚芮把兔子杀了,把毛处理干净啊,真是的!”
“好好好!”裴云康又转头跑开,几个女眷也赶忙过去帮忙。
江南征的手被老爷子紧紧拉着,他知道自己要是趁机溜走,裴光生怕是要气得骂人了,只好无奈地陪着说话,等着众人把兔子处理好。
大约十来分钟左右,几个女眷和女儿就把一只肥硕的母兔收拾妥当,兔毛被处理的特别干净,内脏也清理了,还用好几个油纸袋仔细包好,装进了网兜。
一行人这才把江南征送上车。
“小先生,您路上注意安全哦!”
等江南征上车后,裴光生也没再客套,在轮椅上坐着挥了一下手。
“老爷子,您一定得保重好自己的身子,我后面还会过来看您的!您绝对要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啊!”江南征把车窗摇下来,再次细心的叮嘱道。
“别担心!我一定都记好了!”裴光生再次挥着手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