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愿意,你给周颖如打电话去!”
“这辈子,我再也不会求她!”
周克宜气急败坏地走了,留下周克明站在原地,兀自生气。
……
商业中心开业当天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雷书记和罗主任和曾淇站在一起,周颖如站在曾淇身边。
随着雷书记手里的剪刀落下,礼花四射,黄岩市最大的商业中心,终于营业了。
人群之外,一脸惨白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的姚宝田,遥遥望着街对面。
人山人海,真热闹啊。
如果一切顺利,自己是不是也能成为站在曾淇身边的那个人?
姚宝田问不出来。
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姚宝田,仿佛大彻大悟了一般。
从前看不破的许多东西,如今都放下了。
还有什么比平平安安活在这个世界上,更重要呢?
没有了。
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。
任昕醒来,知道孩子没了之后,终日以泪洗面。
她担心金家人还要继续找她的麻烦,没等姚宝田找她,主动和姚宝田摊牌。
她要两千块的赡养费,带着儿子回老家过日子。
如果姚宝田这个父亲还有点良心,就经常过来看看孩子。
送任昕上火车那天,大雪初停。
任昕拉着孩子,孩子拉着姚宝田的手。
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?”
小男孩抬起头,眼眶里全是泪水。
尽管大人什么都不说,但他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对劲。
姚宝田满心苦涩,只能摸了摸孩子的头,无力地安慰道,“很快。”
看着鸣着汽笛的火车驶出月台,姚宝田只觉得心缺了一块。
永远都补不上了,每时每刻,北风都呼呼地往里灌。
通体冰凉。
……
姚师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行了,看也看过了,走了。”
“你还年轻,你还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