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晏眼眶微红。
“谢谢姐姐信任。”
他不再说话,也盘膝调息。
画舫顺运河南下,日夜不停。
上官拨弦暗中在笼栏上刻下记号,又让阿箬的蛊虫钻出缝隙,沿途留下气息。
第三日黄昏,画舫转入长江,向西而行。
月圆之夜,将近。
而他们的命运,也即将迎来终局。
画舫溯江西行,昼夜不歇。
铁笼内,四人轮番尝试破笼,皆告失败。
玄铁坚硬无比,内力难伤,机关锁更是精巧绝伦。
上官拨弦的银针、谢清晏的剑气、白无垢的音波、阿箬的蛊虫,皆无功而返。
“看来青衫客是铁了心要把我们送到落魂渊。”
白无垢看着笼外流动的江水,神色凝重。
“未必。”
上官拨弦忽然道。
三人看向她。
她指着笼顶一角:“那里,有缝隙。”
众人抬头,果然,笼顶与船舱顶板的接合处,有一道极细的缝隙,约一指宽。
“太窄了,人过不去。”
谢清晏摇头。
“人过不去,但别的东西可以。”
上官拨弦看向阿箬。
阿箬会意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竹筒。
筒内是她精心培育的“噬金蛊”,专食金属。
但玄铁质地特殊,蛊虫啃噬速度极慢。
“需要时间。”
阿箬估算,“至少两天,才能啃出够人通过的洞。”
“两天……”
上官拨弦沉吟,“若我没猜错,今夜子时,画舫会经过鄱阳湖口。那里水道复杂,岛屿众多,是我们脱身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可笼子还没破……”
“那就让它破。”
上官拨弦取出随身携带的几瓶药剂,开始调配。
“这是‘化铁水’,腐蚀性极强,但量太少,只能削弱玄铁,不能完全溶解。配合噬金蛊,或许能在子时前啃开缺口。”
她将药水小心滴在笼顶缝隙处。
药水接触玄铁,发出“滋滋”声响,冒出青烟。
玄铁表面出现细微的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