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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摘铃试心（第2页）

或者摘铃在手，或者断其声响，当能破局！

暗喜不过一刻，随即又凝眉。

只是，除开首尾不见来源的铃声似有雷同，中间所见所闻，铃铛来源、铃声大小，并无一统。若要破局，取哪一处才是关键？

对面那位见他长久地不言不动，未免失了耐心，再次催促道：“你究竟在蘑菇什么？莫非自悔豪言壮语出口太轻率，这会儿犯怵了不成？！”

落尘蹭地一下，睁开了眼睛，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圈，嘀咕道：“不曾随身，必是在老地方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对方没听清楚，追问了一句。

落尘勾唇一笑，提高嗓门朝他回道：“我说，破这天门大阵需得降龙木，你且等我取来！”说着，一个转身，朝着记忆中放置降龙木的位置扑去。

对方闻言变色，当即自敌阵中急急抽身，朝落尘一路追来。

奈何晚了一步，追至近前，落尘早已握了一挂铃环在手。

局已破。

这位虽是戏精，却不无赖，见状不再纠缠。大袖一挥，隐去无关人事，现出一片清风拂面、翠竹摇曳的悠闲之境。

他自己也露出了一副羽冠蝉衣的清雅原貌，虽言身司魔职，气质风度却不逊仙者。

展臂抬手，做了个邀请姿态：“仙君可介意同我说说，是如何破了在下此局的？”

落尘见他神色和善，无意再有为难，于是恭敬不如从命，跟着对方引路入了竹林，在一石矶茶桌前双双落座。

捧茶在手，然后将破局心思大略道出。

最后想到藏铃之地，是因降龙木本身给了三点提示。一，降龙木是破天门阵的关键，既在局中，当不会完全废弃处置；二，对方从降龙木中现身，铃若不曾随身，自然可能藏匿木中。

“至于三嘛……”落尘顿了顿，道，“借用铃声设局，只怕此物是有摄魂功效的。那降龙木既能破除天门阵毒瘴，必也能于此消减些许不利。是神君心怀悲悯使然。”

对方边听边点头，待他说完，又戏语问道：“想到摘铃破局，是你临阵畏缩心存侥幸，还是当真无意为战？我可清楚记得你那铿锵之言的。”

落尘道：“虽出豪言，确也无意为战。早前遇过戊神徒维，被他上了一课——半步为武。战，是为不战。既然以止战为目的，找到方法就好，何必一定干戈？”又坦然笑笑，“乍见你那阵仗，心中确实也有些发慌。”

“不肯执于战事，未曾着相于眼前当下，是你之幸。”对方颔首。

随即念了一段禅机，“内观其心，心无其心；外观其形，形无其形；远观其物，物无其物。三者既无，唯见于空。观空亦空，空无所空。所空既无，无无亦无。无无既无，湛然常寂。”

落尘闻言拗口，似懂非懂，问他道：“我知神君是因识出了我的仙根，故而无意为难。若非是我，此局本旨如何，用意何在？”

“试战。”

“？”

对方轻啜一口茶水，抬起头来，正色道：“我虽无意为难你，你却也自识了布局用意。铃声摄魂，不过是引人沉溺眼前景象，着于幻中。然，本心终非外力可以左右。

忠烈之议、辕门斩子，种种或不一定，但是好战之人得遇天门阵阻碍，必定以为破阵即是脱身法门，轻易便会陷入战中。无心杀戮，才会想起此处有别现实，跳出幻境。

摘铃只是手段，本心才是破局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