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穷则思变。因为不懂,所以无措,因为无措,便要另想克敌方法。
舞着阔剑一通砍,将那鬼面幽灵骇退在一定距离外,落尘扫一眼赵朗,悄然放出神识穿过光芒窥探悬空在上的银鞭,以便确定“铁树开花”的具体位置。
蛇打七寸,他是奈何不了鬼物,但若倾了它们老巢,又待如何?
拿定主意,这便准备御剑断那“铁树”。
正要动作,却见银鞭执柄处另有不同外晕的光闪,相较金芒万丈,犹如萤火明灭,十分不易察觉。
落尘见状心生犹疑,一边收了默念一半的法诀,仍作挥剑砍杀状,一边暗自琢磨那点微光是否另藏玄机。
一番细窥,倒还真被他看出了一丝端倪。
金戈杀伐、万鬼涌动,犹如呼吸暗藏节奏。节奏恰与那点萤火之光明灭相合。其光灭,则稍见攻势平稳或有收敛,其光明,则见攻击不断,后有续加迭出无穷。
万鬼虽从“铁树”生,然这银鞭的能量来源却是缘自柄端!
勘破对方漏处,落尘不由勾了唇角。
稍后,应势调整剑招,边战边收,而后乘人不备一个回还再出,去势直击银鞭柄端。
锵——!
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,却见赵朗一个趔趄摔了出去,捂着胸口,眉目皱作一团。
随之,耀眼日光渐趋暗淡,万鬼吱哇乱叫着蜂拥回巢。
落尘只为破招,无心毁人法器与人难堪,所以出手时刻意留了余地。秋瘟银鞭又属久经淬炼的上品法器,本身也没那么容易轻易被毁。
这一击之下,只是暗淡了光芒,带了些擦伤仍旧悬于空中。
只是,落尘并不知道此鞭由来,更不知道自己击中的位置正是日精藏匿之处,原系赵朗真阳所附。人器相关,器无大损,人却被连带着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。
虽吃了亏,并无大碍。
赵朗很快缓过劲来,抬头看向落尘,面泛讶异,两眼写满了大写加粗的难以置信。
他这一摔,摔丢的岂止是颜面?
寻常打斗,一般只于鞭尖、鞭身纠缠,谁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去攻击柄把部位。更况,为免意外,银鞭柄端原就设有护盘,护盘上又特意设置了防御法门……
任谁也没想到,落尘偏就是剑走偏锋的那个。避开所有直击日精藏纳位置不说,且还出手又快又狠,连护盘防御都没来得及打开,日精便已为他剑气所刺。
挥臂推开想要搀扶他的手,赵朗咬牙站起身来。旋即召回银鞭在手,一番检视后,横眉冷目再度看向落尘。一手执柄,一手沿着鞭身轻抹而过,跟着指痕带出一道寒芒。
“小仙无心冒犯神尊,只是……”
落尘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就见鞭身上的那只手业已收回,结了个法印横置胸前。而后,阖目,念诀……落尘见他有意再战,只得放下废话,遂也调整姿势准备接招。
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