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泥摊摊手,不以为然道:“你言‘眼下’,眼下已属新旧交替,到了猪年。本大仙便想,既然万物皆可盘,那这‘猪’自然也可盘得。况,盘之使包浆……还有比猪圆玉润更好的形容么?应时应景,本大仙这个答案再是挑不出毛病的。”
那声音欢喜道:“果然还是有聪明人的。”这便算放了行。
众人绝倒。
削壁自移,障碍自去,众人识得时务,匆匆离开为上。
远离彼地后,难免还是忍不住议论了一二。
“猪……怎么盘?”夷坚显然代表了实诚的一类,甚是不解,“便是最小个头的香猪,大约也难握其于掌,这也盘不起来啊!”
红泥老神在在道:“都说了万物皆可盘,猪既归属万物中,自然可盘。”实在多此一问,“况,你我皆非凡人,难道不会缩物盘之?不能展掌盘之?猢狲逃不出佛祖五指山,你我即便不如佛祖,却又焉能叫一头猪给难倒?可不是笑话!”
众人闻言有理,遂不再作非议。
屈轶却又悄悄朝他道:“我念书不多,倒也知道‘珠圆玉润’四个字究竟怎么写的。你方才算不算偷梁换柱,诓了对方?”
红泥做个鬼脸:“那你还不快走,等着对方反应过来追撵打杀么?!”
落尘失笑。
往前又行一段,偶遇一少年往复徘徊。
脚步迟涩,眉头紧蹙,口中念念有词。似乎在因什么难解之事正自懊恼。
一行人谨防有诈,遂作绕道而行。
行才偏,却见少年抬眉,恰巧视线落于落尘身上,朝他问道:“何物真香?”
“大猪蹄子!”不等落尘思索作答,红泥匆匆喊出一句,拽了人闪躲而过。
跑出一段,落尘扭头看看身后,已然不见少年身影。遂也不再纠结是鬼是魅,朝红泥打听起了“真香”和“大猪蹄子”的典故以及彼此联系。
红泥边走边行,为他简略科普了一番。
七拐八绕,终至迷城深处。
前方有一殿堂屋宇之所,凌驾在周边砂岩之上。门前、檐下挂着灯笼,昏黄的火光在幽暗的天色中明灭飘摇。
乍见此情此景,一行人意觉更似鬼域几分,本能缓慢了脚步。
殿前参差有台,站满了身披兽皮、头插禽羽的身影,未知是人是怪。各持长棍杵地不歇,口中伴之呼呼喝喝的喧闹之声。
落尘举目遥望,觉得有异,遂又大步迈出。
红泥见状拦阻:“未知吉凶,何必自投罗网?”
落尘指指殿宇门前:“你且越过人群去看,中间的台子上是不是那几个?”
红泥歪头侧身,调整视线仔细辨认了一下,正是狡猾二兽和胜遇鸟。
被人捆了。旁边好像还架着火堆和大锅。
再看那呼呼喝喝的一众,手中持握并非棍棒枪戟,却是长柄的刀叉!
我勒个去!
这是在开春节晚宴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