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尘一怔,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
正感不解,眼前一花,似又见那胭脂衣裙现了身,飘飞到了云台外侧。
落尘暗忖,许是对方刚才有所察觉,使了隐身法躲避攻击。这便调整姿势,意欲再起。
不想,剑身调转犹未到位,映着日光金芒一闪,那头竟又不见了踪迹。俄而,待落尘虚发两招后,那一道胭脂艳色,却又在另一个方向现了身。
此后,每遇落尘将要出招,对方便会及时闪退不见,一旦收势,她却又必定换个方向再度现身。三五回下来后,不仅闪现闪退,还见缝插针地来上一鞭,简直闹得人不堪其扰。
落尘心道,她这般躲躲闪闪,我若不理,事无了结。若要由着她吧,实在疲于奔命。总不能无忌目标准头地狂轰滥炸,一旦失手,殃及了周遭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遂思破那隐身法为先。
凝神合目,神识外窥,凭借动静气息,探那隐身所在。少时,果见不远处一道模糊轮廓,正是那胭脂衣裙。
落尘为防打草惊蛇,这回并不急于攻击。弃将肉身驻守原地,元神悄然而出,朝对方摸了过去。
不想,对方本是有意而为,哪里又会错过他的一举一动?见那持剑身影忽然僵滞在一处没了动弹,随即便猜到了乃是元神脱壳之状。
这便佯装不知,仍作闪退闪现,且挪且移,将落尘的元神不着痕迹地引往了偏僻之所。
偏离渐远,头顶依旧还是那片蓝天白云,脚下却已是玉石云台换了青葱绿草。绿草地上,百花争艳,蜂飞蝶舞,间或有潺潺细水,配合山岩,蜿蜒而出。
落尘本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孰料,入了这郊野之地,竟又再度失了对方踪迹。
难道,对方也玩了这招元神脱走?
不能够啊?分明一路追踪尾随,并没见她弃下肉身……可是,若非元神脱壳,何以体魄不见,神魂无觉呢?单凭隐身法,或可以静制动,却不会一路行走一丝痕迹也不留的……
什么路数?
落尘对这交手之人的行止,越来越感费解。
正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,一道紫电突闪,又见软鞭偷袭而至。
猝不及防,唬得落尘吓了一跳。
险险避过一记后,当即朝着紫电来处反击而出。烟尘乍起,溅起一片黄褐泥土,却不见丝毫人影晃动。
任他再是想不到,对方的真身实际乃是一条变色蛇。本色胭脂为底,遇万物而机变。见幽草而碧绿,见山岩而灰白,得遇百花,则出五彩缤纷。
此系天赋异能,无需元神出窍,无需念诀作法,只消显露真身,即可达到隐身目的。
故,入此颜色杂陈之地,实比此前在那云台上动用隐身诀更为便利。
而落尘,虽以元神遁脱为计,但有招式往来,难免暴露行迹。相较之下,真不见得能比对方占了什么便宜。
一场杀威而起的斗战,在经历了并不算长的实力较量后,因为一方的心念换转,忽而变成了你追我闪、你停我起的嬉闹之举。
直至到了这山野之地,更是近乎沦落成了一场躲猫猫的游戏。
这头因为拖延时间,斗战变味,玩起了躲猫猫。那头的集会广场上,本是无令不发的对峙场面,却因一滴水油相激,乱成了混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