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
忽地,楼下传来刺耳的喇叭声。
这声音像一道惊雷,倏地扰乱了室内黏稠的暧味。
江云绮回神,狼狈不堪地转身,小跑着从房间里离开。
陆宴庭盯着她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,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翻涌的暗潮消失不见。
手腕上还有女人留下的余温,他直起身,把梳子放回原地,转身下楼。
楼下,洛薇带着江云绮去了茶室。
她说来说去的还是那些话,江云绮都快听腻了。
等洛薇说完,江云绮道:“洛姨,我跟陆渊,就这样吧。”
洛薇怔住,叹了口气:“七七,你知道的,渊儿他……”
江云绮起身,口吻从容:“总不可能让我一直去理解他吧?”
洛薇还想再说些什么,然而江云绮已经不想再听了,她同洛薇说了再见,从茶室离开。
刚出来,就碰上了陆宴庭。
男人身高优越,立在落地窗前,有感应似的回头看了一眼。
江云绮冲他点了下头,让佣人去楼上把自己的外套和鞋子拿下来。
就这几分钟的时间,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穿好烘干的外套和鞋子,江云绮正打算走,陆宴庭便道:“我送你。”
男人的车就停在台阶下。
一同上了车,陆宴庭跟司机报了江家别墅的地址。
挡板升起的后排车厢宽阔,车驶出去一段距离,江云绮才道:“我跟洛姨说清楚了。”
陆宴庭看了过去:“她同意了?”
江云绮摇头:“她不同意,但是陆渊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了,洛姨也不好说什么。”
“接下来,是不是就看你奶奶的态度了?”
江云绮道:“解约这么大的事,她肯定不同意,但我让江池去给她做思想工作了,她应该能想通的。”
陆宴庭沉思几秒:“需要我出面吗?”
“不用,”江云绮连忙拒绝,“现在这个局面也算好聚好散,你要是掺和进来,到时候肯定会一团乱。”
她说的也有道理,陆宴庭扯了下唇,拇指摩挲着腕表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男人的声线平缓,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。
江云绮摸了下耳朵,侧眸看向大雨倾盆的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