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绮身后这辆宾利是陆宴庭的车。
陆宴庭怎么会送她回来?
元千千不由得多想了几秒,她的视线定格在江云绮身后,又缓缓移向驾驶座上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“七七,是陆渊小叔送你过来的?”
江云绮嗤笑一声:“关你什么事,你不会以为我跟陆家的婚约没了,陆家人会驱逐我吧?”
“没有,”元千千摇摇头,“我怎么会这么想呢。”
元千千楚楚可怜地眨了下眼睛:“七七姐,我今天是为了渊哥来的,他很想你,他不想跟你解除婚约,你原谅他好不好?”
江云绮好笑地看着她:“你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?”
元千千一副被深深误解的神情,她含泪辩解:“我没有,我知道你们都容不下我,自从你跟渊哥解约后,他对谁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。”
“对不起,我今天来,是跟你认错的,我会离开的,只求你跟他和好。”
元千千说到“离开”这两个字,声音哽咽,豆大的眼泪滑落。
倏地,一道远光灯从远处刺了过来。
江云绮下意识抬手挡了下。
陆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停了下来,从驾驶座里出来,将她面前差点跪下的元千千扶了起来。
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后,江云绮松开手。
入眼画面就是陆渊扶着羸弱的元千千。
“怎么,到我这儿来情深意切了?”江云绮讪笑一声。
陆渊沉着一张脸,没搭理她,他低身:“千千,别闹了,我不会赶你走的,今天中午是我脾气不好,抱歉。”
元千千闻言,咬着唇抬起头:“可是,你今天中午说,说……”
大概是中午他的话太过刺耳,她不忍心复述。
陆渊愧疚得不行,他这段日子本来就过得焦头烂额,偏偏元千千每天都上赶着给他熬汤,劝他吃饭。
次数多了,他确实有了那么点不耐烦的意思。
毕竟,要不是她,他也不可能跟江云绮吵架,闹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陆渊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,他看了眼神态自若的江云绮,把元千千扶回了副驾驶。
他直起身子,江云绮还站在原地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。
夜色下的女人穿着身浅色长裙,发丝被风撩起。
她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。
陆渊心里被风吹得空落落的,他下意识靠近她,却又退回来一步:“千千不是故意打扰你的。”
江云绮扯了下唇:“你不用解释,我不想听。”
陆渊重重地咽了下嗓子,他打量着她精致的眉眼,忽然发现他们很久没见了。
他好像有点想她了。
他都快忘了他们上一次和睦相处是在什么时候了。
陆渊开口,声音沙哑:“一定要闹成现在这样吗?”
“你该走了。”江云绮直接下了逐客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