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大的面子,一般的儒生看见秦明都是恭恭敬敬地作揖,此人却只是行常礼,看来是对他郡守的身份不以为意。秦明便点了点头,吩咐下人道:“上茶。”
然后他先开口说道:“之前府里的奴才在湖上游船打扰了你们的雅兴,我和夫人十分过意不去,本想请二位过府一叙,聊表歉意,不成想家丁无礼,怠慢了二位。”
君赦苍笑道:“大人客气,不过府上家丁的确是不合规矩,不过大人与夫人的歉意,在下已经领受到了,蒙受大人厚爱,实在是有愧于心,所以特此赠上回礼。”
秦明见君赦苍跟陌清璃进来,却什么都没带,身后也没有跟着下人,本来就没打算要收礼,没想到君赦苍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,秦明也不知道他要回礼什么,为了不让君赦苍尴尬,笑着说道:“回礼就不必了,这件事情就是我们的不是。”
君赦苍笑着取出来了一枚玉牌说道:“这个玉牌就权当我们的回礼了,若是大人以后上京,我们自当一尽地主之谊。”
秦明一听是京城中人,神色略微严肃了些,待下人将玉牌递过来,看了看这玉牌上的字,连忙站起来恭谨地问道:“不知陌公子是段家的人,有失远迎,还望见谅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是四处游玩,低调行事,大人不必过意不去,我们是段家的亲戚,当朝的太傅段子砚,跟我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段家儿子子秋,也是一起淘气长大的。”君赦苍笑着说道。
陌清璃坐在一边只能是笑而不语。
本来他们在客栈里琢磨着要送什么回礼,陌清璃主张是把这些东西都送回去,自己再添点,但是君赦苍摆摆手说不用那么麻烦,他自己随便找一点东西都比那些七零八碎的垃圾有用,小银子直接被拿来打赏外面的小乞丐了,算是迎合一下如今这么热烈的节日气氛。
陌清璃很好奇君赦苍为什么能时时掏出来那些证明他身份的东西,所以她就好好把君赦苍的东西给翻了翻,发现他脖子上挂着的白玉牌纹着云龙纹,这是亲王的纹路,随便扯扯就能给自己扯出来个身份。
还有他手上的扳指,都内嵌了特殊的花纹,连这个玉牌都是君赦苍扇子上随手挂得一个扇坠。
原本身为亲王,后来作了天子,君赦苍身上代表名门大族的东西还真不少,连他随便用的束发的玉簪都能有个某某亲王府的印记。而且这些印记那些寻常百姓是不认识的。郑子蕊都不认识,如果她认识这些花纹,好好注意一下,然后她就会发现君赦苍的身份,毕竟君赦苍身上有太多属于琉空国世家的东西。
但是很可惜郑子蕊是认不出来的,就算是洛子商也不能全部认出来,海上洛家虽然富贵,但是跟这些百年积累下底蕴的世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,洛子商即便当初能够拿到一个海王的名号,也不过是民间的戏称,根本就没有琉空国皇帝的册封,世家也不会把这个名号当回事。
君赦苍就是欺负郑子蕊还有洛家的草根身份,堂而皇之带了这些比较隐晦表明身份的物件,到了这琉空国内,但凡有些眼力见的官员都会认识一二,随便拿出来个都能唬人,简直是居家必备。
看到那些陌清璃真是忍俊不禁,笑道:“若是郑子蕊想到这一出,肯定能气得吐血。”
“说得好像你就能全部看出来一样。”君赦苍淡淡道。
陌清璃无语,虽然她是在京城里生活,但是陌家的根基很浅,当年若不是她的母亲坚持要嫁给陌宏,陌宏根本不可能娶到慕家那样门第的妻子,而陌清璃在陌家可谓是饱受欺凌,当然也没有见识世家图案信物的机会,所以有许多也不认识。
君赦苍见她拿眼刀子飞自己,好笑地摇摇头,拿出来他还没被陌清璃翻到的东西,荷包里塞着的玉坠子,靴子上的金线丝菊的花纹,就连用得毛笔都有着内刻的东西,真是不知道他身上藏了多少东西。
陌清璃自己都看得叹为观止,等他一一介绍之后,陌清璃才是真正认识到世家的底蕴和气派,可笑当时洛子商还想试着拥立小皇子继位,顺势把握朝政大权。
“这些都是他们不懂的。”君赦苍笑着说道,“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世家的魅力就在于此。”
陌清璃看着难免有些郁闷,“那我也不知道这些啊,是不是显得很没面子。”
君赦苍抚着她的肩,眼眸里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,“你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,只要你喜欢,随便赐他们个家徽象征物,他们都只会觉得荣幸,其实这些已开始都是来自于皇帝的赏赐而已,是咱们可以随意更改的。”
陌清璃扫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君赦苍唯恐她心里不舒服,连忙又说道:“真的,你若是不喜欢,只管赏赐个老鼠给他们,他们都觉得那是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