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对你好,这只是你身为洛家人该有的。”宋思岑说道,“不过你有今日这事,也实属你活该。”
旁边服侍的丫鬟立刻压低了头,唯恐自己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焕彩也十分惊讶。
宋思岑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我早就说过你怀了孩子,不必再来服侍我,就算知道你是个忠心的奴婢,也不该拿柳府的血脉开玩笑。以至于将自己置于这样一个危险的境地,你说那时你若是与我老老实实的在廊下坐着,又怎么会摔倒呢?”
焕彩低头说道:“是奴婢莽撞。”
“这只是其一,其二嘛,就是我方才所说的。”宋思岑看着焕彩,“你把自己看得太轻贱了,你是我一个人的丫鬟,又不是这满府里的丫鬟,你要服侍我,并不代表你就不配被其他人服侍。自己永远把自己当成个丫鬟,摔倒了也没人关心,这不仅是丫鬟的失职,也是你的不自重。”
这番话说的焕彩心头颤动不已,也让在门口听着的柳明胥暗自佩服,有这样心胸和见地的宋思岑,又怎么会屑于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去动手呢?这样一想,他不仅愧疚羞恼,袭上心头,又暗暗欣喜,他心中的思岑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博阳看着坐在窗边发呆的宋思岑,忍不住说道。
“我有什么可委屈的?我又不需要向别人交代我要做什么,人要是心中有怀疑的种子,随便一催发,就能发芽,可不只等着这一次。”宋思岑给自己端了一杯茶润嗓子,“对了,表哥那边情况怎么样?如今朝堂上应该没有什么阻力了吧,小皇子登基的日子也该选定了。”
博阳点头,“的确如此。如今好多大臣都到洛府上拜访,想要好好结交。”
“如今支持君赦苍的那些人呢?”宋思岑关心地问道。
“北将军当然不可能再支持了,只是他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,不管怎么样,段如锦都始终是崇王侧妃嘛。”
“段如锦这个女子,看起来聪明的很,而且有一颗不甘示弱的心,我以前在宫中与她同住过一段时间,在我和陌芷言水火不相容的时候,她倒是会在里面讨周全,两边都不得罪,是个有心的人,这一次竟然会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,她心高气傲,怎么会容忍这样羞耻的事发生呢?”宋思岑思忖道,“你不觉得很可疑吗?”
“可恶,贱婢分明是诬陷于我!”在宋思岑的猜测中,云衣雪果然在王府之中愤恨地捶着桌子,段如锦那边一口咬定是她串通了太医诬陷自己,证据什么都准备的十分充足,令她百口莫辩,可云衣雪最清楚不过,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,分明是段如锦陷害自己。
不过她也没有想到,王爷竟然都没有跟段如锦圆房,“这贱婢估计是眼见着得意装不下去了,所以才狗急跳墙想出这么一招来诬陷本宫。”云衣雪抓起一只杯子摔到了地上。
突然门口有人淡淡地说道:“秋日偏凉,怎么还那么大的火气啊?”
云衣雪看见君赦苍好容易过来,连忙站起来红着眼圈说道:“王爷,妾身是冤枉的,王爷一定要相信我啊。”
“本王自然是相信你。”君赦苍道,“只不过到底是我对不起如锦,如今这件事总该为了她的颜面做些什么,这些日子委屈你了。”
云衣雪本来气呼呼的,听君赦苍这么说,哭着说道:“有王爷这句话,臣妾就算死了也甘心了,臣妾不委屈了。”
“姐姐快别哭了,王爷都心疼了。”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,幻月轻袅袅地踏着莲步走进来,一袭浅蓝色衣裙衬得腰姿苗条动人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满头的珠翠更是显示此人的受宠,尤其那闲闲说笑一般的语气,这幻月当初拜见她的时候可是恭恭敬敬,一句话也不敢多说,如今言谈之间颇有些不客气,这让云衣雪有些不满。
幻月才不在乎云衣雪的不满,她从丫鬟手里端过一盘点心笑着送上前来,“这是红叶姑娘特意教我做的糕点,王爷吃了也很喜欢,想着姐姐也会喜欢,刚好送来给姐姐尝尝,希望姐姐吃了这些能开心一些。”
云衣雪淡淡说道:“妹妹真是有心了。”
幻月笑道:“姐姐可别怨王爷了,王爷也是爱莫能助,姐姐该知道,段侧妃的母亲是枫霓郡主,父亲是手握重军的北将军。”
云衣雪本就不悦,听了这话就更觉刺耳,不过一个唱曲的歌姬,往日里看见她哪个不是乖乖地跪下来行礼的,段如锦什么身份她云衣雪会不知道吗?都是京城大家里的子女,不过是当了几天侍妾,就不知道自己祖坟上冒那缕青烟了,这样张狂的做派,云衣雪还是第一次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