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大家的议论声反而渐渐止住了。
张楚颇有些意外地看着段子砚,段子砚这话无疑是让他摆脱了当前的局面。
君赦苍看了段子砚一眼,他知道段子砚的意思,段子砚不在乎张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只愿意让琉空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修复战争所带来的损失,有时候跟张楚的争斗根本不应该把段子砚给拉上,因为他的心里面只有这个国家。
“张大人,你怎么看?”见张楚一直不说话,段子砚直接开口问道。
这边张楚还觉得段子砚在帮自己,转眼就感觉自己是被卖了,段子砚这一问,大家的目光立刻都聚在了他的身上,之前都有心想要问他,但是没有人有胆子,这胆子也就只有段子砚有了。
张楚微微一笑说道:“段大人方才所言正是老夫所想,只是担心说出来会有包庇之嫌,所以故而不答,却万万没想到段大人一针见血,我与段大人所想一致,如今是我们琉空与固陶重新修好的时候,不可如此大费周章,以免引起军心动**。”
“军心动**,咱们这琉空的军心何时安定过。”一个清澈的女声从殿外传来,仿佛空山鸟语,悦耳而富有穿透力,让所有人都震住了,这大殿之上是什么样的人敢肆意妄为。
只见陌清璃身穿一袭火红的凤袍,头上戴着硕大的凤冠,那泣珠的凤凰看得人直移不开眼,脸上带着明艳的妆容,仿佛一只真的睥睨九天的凤凰一样尊位无比。而在她过来的时候,身后几个锦衣侍卫抬着一个乌木的座椅,座椅上面蒙着一层黑布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。
“你,你居然没死?”张楚在看见陌清璃的时候都有些震惊,不过他随即就反应过来,口中的话只是喃喃一声,周围的人都没有听清。
此时的陌清璃神情冷漠,缓缓走了进来。
百官倒是见过陌清璃的不多,看此女子气势逼人,又衣着不凡,稍微动动脑子想想,肯定就是新娶来的皇后。
段子砚站了出来说道:“微臣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“你拦着我做什么?”陌清璃直接说道。
段子砚此时就是站在陌清璃的面前,让陌清璃无法再上前一步。
面对陌清璃的质问,段子砚微微一笑,“娘娘恕罪,微臣只是觉得这朝堂大事不适合娘娘参与,您是后宫之主,是琉空之母,所以应当遵守琉空的规矩,若是有什么事,您可以等到皇上下朝之后商议。”
是啊,女人怎么能上殿呢?除了之前的太后垂帘听政,还没有那个女人敢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殿来,这根本不合规矩,如今的皇上身强体壮,皇后娘娘这样进来,是违背了祖宗家法的。
“怎么,只要百姓有冤屈都可以上殿来讨公道,本宫身为皇后,就不能来这里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吗?”陌清璃扫了众臣一眼,沉声说道。
她的气势太过逼人,所有人被她的目光扫到,都好像是中了一剑一样,不敢多言。
君赦苍看着陌清璃,似乎早有准备,他开口说道:“皇后有事既然不在私下跟朕说,想必是要让诸位爱卿都听着,既然如此,皇后有什么话便直说了吧。”
陌清璃看着君赦苍,慢慢跪了下来说道:“臣妾知道,身为后宫中人,臣妾此番贸然上朝,的确有所不妥,但是臣妾有话要说,这也是臣妾不远千里要来的意义。”
说着,她一把拉开了那椅子上面的黑布,上面露出来一个黑色的乌木盒子。陌清璃捧着盒子走到了段子砚面前说道:“段大人一向最维护祖宗家法,满朝文武也相信段大人的公正,那么就请段大人把这里面的内容昭告天下吧。”
段子砚有些狐疑,看见里面的信笺,上面写着国主亲启,陡然变色,立刻拆开一封,细细看了一遍,随即看着张楚生气地说道:“张大人,你居然生有异心,投敌叛国。”
张楚错愕,立刻愤怒地说道:“段大人你在说什么,你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“张楚,你与我兄长元澈往来的信件,送去的城郊布防图,还有商量着要撤换布军的事情,我兄长都已经收集了来,嘱咐我带过来,让你知道自己的下场。”陌清璃看张楚气急败坏的样子,勾唇冷笑,她就是要在大堂之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让张楚一败涂地。
“不可能,这绝对是诬陷,皇上,这些事臣都没有做过,臣这一生戎马半生,都是在为皇上做事,为琉空的江山效力,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投敌叛国的事情呢。”张楚顿时着急了,赶紧给自己分辩。
陌清璃冷哼一声,看张楚着急,她施施然道:“是不是你做的,要想知道还不容易吗?即便你不相信我皇兄,觉得他是在借刀杀人,可是你的笔记是掩盖不过去的,只要拿着你平日里的字迹,仔细对比校正,便可知道是不是你写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