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清璃见他注意到了床铺,心一下子悬了起来,她方才塞夜行衣动作匆忙,被褥难免有些凌乱,不能让君赦苍再关注床铺了,陌清璃便问:“你何时动身?”
君赦苍看了看天色,神情有些凝重,“半个时辰后,东宫门御林军换班。”
“保重。”陌清璃说。
君赦苍突然轻笑一声,看着陌清璃问:“如果我在宫中被抓了,你怎么办?”
陌清璃一愣,他被抓的话,她想了想说道:“我会去救你的。”
“可是你的武功都还没有我高,宫里又没有人能掩护你?”君赦苍说。
“武功比我高,又有人掩护的王爷在宫里都能被抓,可见被抓只能说明人蠢,跟武功高低和有没有人掩护关系不大。”陌清璃手指点了点书桌上的药粉,毫不示弱地说道。
君赦苍眼眸里充满了愉悦,不过随即他正色道:“若是我被抓,我不用你来救,你要尽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。”
“不行,我还要等着跟你一起查清楚我慕容家的案子,你要是被抓了,谁来帮我查。”陌清璃坚决地说道。
阿余出现在了门边,君赦苍知道不能再耽搁了,他又强调着重复,“若是我被抓了,不许来救我,会有人跟着你继续查下去的。”
陌清璃眼看着他和阿余在黑云之下离去,听君赦苍那番话,心里一时间有些恍神,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,取出夜行衣准备出发。
真相早晚会被揭开,但是杀死洛子商的机会却很难得,上一次的刺杀最后失败,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失手了。
陌清璃拿东西在被褥里团成人形,自己穿上夜行衣悄悄潜出了别院。
洛府果然财大气粗,还未到掌灯的时刻,大红的灯笼已经高高挂了起来,整条街上都是红灯笼,远远看上去这边一片红光,好像要将半边天照亮一样。
洛子商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又是海上生意的霸主,他要离开,谁都想来送行,趁机拉拢一下关系,所以这洛府的晚宴开得最是热闹。
熙熙攘攘往来不绝的人倒是给陌清璃制造了机会,她稍加乔装就扮成了随行宾客的婢女,然后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进了洛府,绕开人多的去处,凭借着上一次的记忆,往洛子商的房间找去,不过她发现洛子商还真是谨慎,上次之后院子里的布置完全换了,之前的亭子变成了假山,小路成了池塘,陌清璃走了几步发现不对,便在拐角停了下来……
“真是的,这就是你们说得天下第一绸缎庄送来的衣服吗?简直是丑死了。”隔墙的长廊上突然传来人声,陌清璃隔着窗子小心看过去,只见宋思岑拿起盛放在托盘的衣服看了看,生气地将衣服丢到地上踩了两脚,“我要告诉表哥,将你们都打发到小庄子里去,还有那个绸缎庄的老板,敢送这样的衣服过来分明是跟洛家作对。”
陌清璃见宋思岑要去找洛子商,正中她的下怀,宋思岑与她的两个婢女都不会武功,不过陌清璃还是处处小心。
宋思岑到了一个临着园子的房间里,洛子商正站在窗前,身边还有人正与他交谈。
“表哥,你看这天下第一绸缎庄送来的衣服,他们送这么丑的衣服分明是别有居心。”宋思岑拉着洛子商委屈地说道。
洛子商手里正拿着一封信函,对宋思岑闯进来有些不悦,他封了信函,小心收到了隐秘的地方,陌清璃躲在外面看不真切,然后洛子商与朋友和宋思岑一道离开了房间,想必是去前面会客了。
那封信函有什么玄机,值得洛子商如此小心?陌清璃扬手洒出一把粉末将守门的二人放倒,悄悄潜入了书房之中,开始找洛子商的信。
洛子商藏的东西十分隐秘,不过陌清璃还是发现了东西摆放的轨迹,推测出了位置,从墙壁的隔层中找到了那封很宝贝的信。
陌清璃打开信,一股异香扑鼻而来,她心中暗道不妙,但腿脚已经失去了力气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,洛子商摇着折扇走了进来,对她微微一笑,“清璃,好久不见。”
宋思岑站在洛子商的身边,对着陌清璃嘲讽一笑,“陌清璃,没想到你这么蠢,果然乖乖中计,倒也不妨我在你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。”
“你早就发现我了?”陌清璃一路并没有刻意暴露行踪,但眼前这架势分明是早有预谋,他们又不可能未卜先知,自己中的这异香十分古怪,让她一时也难以拿出对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