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清璃抬眼看着他道:“这世上笨手笨脚的人多了去了,人家不都是好好活着的,我只笨手笨脚一点,也没事吧。”
“你还知道自己笨啊。”君赦苍说。
陌清璃笑了笑,“我当然知道,可是你要觉得我笨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吗?那你恐怕就错了。”
陌清璃的话里面暗藏威胁,君赦苍不自觉皱眉,看着陌清璃说道:“笨不笨的都只是其次,第一是人,人必须要独善其身,照顾好自己,即便是变笨,也有回旋的余地,多少人是自作聪明反被误,前车之鉴,后车之师。”
陌清璃不知道这场风浪到底会发生什么事,甚至不知道洛家的这场风浪会在什么时候来,她能依靠的只有君赦苍,偏生君赦苍将秘密守得那么严实,这让她心中难免不是滋味。
“好了,我累了。”陌清璃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间。
君赦苍却起身走到了窗外的小花园,仔细地在一众泥土中翻找,随即他皱了皱眉,吩咐外面的人说道:“这里丢了一颗粉色的珍珠,你们都赶紧过来找找。
陌清璃站在一边,眼看着君赦苍带着人去找那颗刚才不小心滑落的粉色珍珠,觉得未免兴师动众了一些,很不必要,但是她不知道君赦苍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,就没有多言语。
“找到了,在这里呢。”附近有那么多的人,看见这珍珠的几率瞬间又大大提高了,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,有人举着一枚浑圆微微发白的珍珠笑着喊道。
“真是够有效率啊。我还想等着明日天亮了随便找找呢,入了夜,可真不容易。”陌清璃说。
“是你丢了东西,怎么敢不立刻找到?”君赦苍说道,“不然让你不开心了,岂不是我的罪过。”
陌清璃表现有些不自在,“好啦,这里毕竟不是在家里,为了一点小事兴师动众的,你也不怕打扰了别人,喧宾夺主,没有一点为客之道,也不怕别人笑话。”
“月姑娘说哪里话,陌公子和月姑娘在这里,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,怎么敢说笑话。”洛家的人连忙陪着笑说道。
“我当时也是心中着急,毕竟我担心你嘛。”君赦苍抓住她的手,包裹在掌心之中,“好在你没事,我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。至于扰了洛家上下,那都是由我引起的,我们多买些东西,二当家肯定会希望我们以后来多多打扰。”
陌清璃笑了笑,对众人说道:“真是辛苦大家了,原本只是我不小心的失误,让大家为了我再找来找去。”
“找到便好,月姑娘不必客气。”洛家人见也没什么事了,就笑着退到了门外。
“你真是的,闹那么大动静干嘛?”陌清璃等人都走了之后,才小声埋怨君赦苍。
君赦苍低低道:“我只是想看看,外面把守我们的人总共有多少,看样子与前些日子一样多,说明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安全。”
“怎么?难道有什么变故?”陌清璃问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君赦苍心中也是在赌,“好了,你该喝药了,这些日子感觉怎么样?子秋亲自配的药,喝着还舒服吗?”
“喝药哪有舒服的事,都是一样的苦不堪言。”陌清璃撇嘴,“我走了,你早些休息吧。”
君赦苍点了点头,送陌清璃回到她的房间里去。
“小姐看上去好像十分不满意啊。”段子秋来到君赦苍的房间里笑着说道,“估计是这些日子吃药吃烦了。”
“我看着天色蒙蒙,像是要下雨,还是要吩咐下人把厚衣服给她准备好,别着凉了,风吹到我们身上还行,吹到她身上,我不放心。”君赦苍说道。
段子秋低声说道:“洛家北路的商线损失惨重,都被我们的人出马拿下了,这会子洛家的阴云恐怕要来了,他们会怀疑是谁泄了密,究竟是二当家做贼的喊抓贼,还是三当家在被抓住的时候背叛了洛家,把洛家商路的线路机密告诉了朝廷。”
“两边都有证据吧。”君赦苍说。
段子秋笑了笑,“哥哥准备的很充分,在湖州的布置十分完善,没有走露半点风声,在郑子蕊看来,要逃出准备充分的湖州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,洛不绝能够逃走一定有隐情,而洛不绝和博阳离开,确实是一件十分惊险的事情,抓捕的工作是哥哥亲自安排,每一步都卡在他们的脚后跟处,所以洛不绝对于自己能逃出去都觉得十分庆幸,而我们布置人故意在牢里透出来的那些风声,也让洛不绝心中有怀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