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赦苍淡淡道:“我倒不知道这罪从何来,我们的船在前,你们的船在后,难道还是我们的船故意找上你们的船不成,况且琉空国早就有规定,这官船要想使用必须是为公职人员,要有朝廷的批文,怎么你们一群家丁就能开着这样的船,看看是我们不守国法,还是你们这些滥用官船的人不守国法。”
他说得头头是道,让这些家丁反而被镇住了,从来没有人觉得这船的征用还有门道,这么说来倒是他们先犯了国法了?可是秦夫人下了命令,好不容易查到了这二人的行踪,吩咐了不管如何一定要将人给带回郡守府,好不容易想到了撞船这样一个绝佳的理由,要是再失败了,恐怕不好回去给夫人交待。
家丁顿时笑着说道:“是我们一时不慎,但是这撞船事件确实有,还请公子跟我们回去,给老爷夫人说一声是意外,免得老爷夫人当我们不小心,算是放我们一条生路吧。”
君赦苍道:“没事,反正你们老爷夫人是慈悲心肠,不会责怪你们的。”把他们刚才说得话都给堵了回来,噎得这几个人说不出话来。
他转身要走,那些人说道:“我们是真心实意请公子过去,公子要是不过去帮哥几个做个见证,恐怕以后就要得罪了。”
“得罪?你们以为你们现在没有得罪我吗?”想起刚才的撞船毁了他的画,想想清璃才养好的身子被气得吐血,君赦苍恨不得要杀人,此时他内心有多血腥,面上就有多平和,“你们最好盼着别出什么事。”
要是他的清璃出了什么事,什么秦家,全都给清璃陪葬好了。
那些家丁也不知道此人什么来头,听他说话陡然如此狠厉,不自觉心头一悬,愣在了那里不敢多言。君赦苍催着船家赶紧划船靠岸,他急急走到前面,陌清璃坐在案边,看着那被墨弄得一塌糊涂的画,面上带出了一丝悲戚,“你说,这是不是一种征兆?”
“不要乱想,都是意外而已。”君赦苍连忙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,“是一群不长眼的小崽子想要来这里找事,不过不用担心,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。”
“你瞧这画,才写了比翼鸟连理枝,现在就全都成了污迹,我心里总想,这比翼鸟连理枝怕是都不能实现了。”陌清璃有些难过地说道。
“真傻,我们的故事哪里需要这一幅画来评说的。”君赦苍抓住这幅画要撕掉,突然想到了它还有别的用途,随即笑着对陌清璃说,“你若是要用这幅画来看也可以,我便让你看看这幅画是多么的吉利。”
陌清璃抬眼,见他唇角带笑,一看就是要打坏主意的样子,便问道:“你又想做什么?”
“我发现,有客人对我们似乎很感兴趣,他们要来纠缠,咱们就陪他们玩玩。”那些秦家的家丁存心要来找事,肯定是受人的指使,但应该不是什么厉害人物,若是知道他的身份,秦家恐怕不敢这么做,也不会派出来那么菜的手下,什么都没做,还把自己暴露的彻彻底底。
“怎么又有客人,就不能让人清闲些。”陌清璃好不容易跟着君赦苍已经摆脱了永城那些纠缠,就想平平淡淡地过会儿逍遥日子,因为眼看着就要回京,到了京城之中,恐怕再也不得闲了,她是一点也不想牵扯进那些无谓的纷扰之中了。
“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,权当玩乐了,花灯节过完咱们就走,你只管开心玩你的就行了,其他的不用你担心。”君赦苍说。
陌清璃看着外面因为太阳照射,江面都已经泛起的水烟,如梦似幻让人看不清远处的山峦,喃喃道:“不知道在这嘉城停留,到底是好事还是祸事,我只是想停下来赏一个花灯,为何走到哪里都是麻烦,君赦苍,我感觉有点累了。”
听她说得低迷,他心头一凉,立刻紧紧地搂住她说道:“你不会累的,我们都还好好的,我们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,这一路多少次都是在刀尖上滚过来的,如今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我们了。”
“怎么会呢?即便那些人都死了,他们也依旧不会罢休,你我身上的毒不就是他们的杰作吗?”陌清璃想想自己当初与上官芸也算是亲密无间,谁料到她竟然背地里早就存了杀掉自己的心,说什么敌人的敌人是朋友,朋友随时都会变成敌人,一不留神就能丧命。
“但是他们不会再造成其他的伤害了,就算是中毒又如何,我们已经拥有琉空所有的江山,还有什么是我们找不到的呢,只是解药而已,哪怕是倾全国之力,也会找到的。”君赦苍声音带出了颤抖。
陌清璃靠在他怀里,抿唇一笑,“是啊,我也相信。”不管能不能找到,我都相信,我们会一直在一起。
“那些人是什么人?”等她定下神来,关心地问道,“我们好好行我们的船,怎么就好端端撞上了呢?我听到了你动手声,没有伤及姓性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