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那人有些疑惑,“出什么事了,我们洛家的事难道还能影响永城吗?”
赵日成说:“实不相瞒,是昨晚上我们郡守府又出事了。”
他把那段话重复了一边,那人瞬间变了面色,站起来说道:“这件事的确事关重大,我需要立刻回去禀报主子,赵大人且等我消息吧。”
说着那人急急喊住船家靠岸,上岸健步如飞,走得好像离弦的箭一样,赵日成还要追上去,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,他也有些不安,看来当真是十分关键的事情,能够让此人都没有了耐性。
到底,洛家出什么事了,洛家还可不可靠啊,自己这样贸然说出去,会不会打草惊蛇啊,如今只能派更多的人守着赵浩了,浩儿连日来还真是可怜,赵日成也是心疼,可恨永城怎么就遭遇了这样的祸事。
“赵大人,大冷天站在这寒风口里,若是着凉了,这永城黎民可是要担心的啊。”一个声音从赵日成背后响起。
赵日成顿时脊背一麻,看见君赦苍施施然站在他身后,脸上立刻挤出来一个笑,“大人怎么在这里?真是太巧了。”
“不巧,我在等你啊。”君赦苍淡淡道,“赵大人身为永城郡守,居然胆敢私通琉空要犯,跟海上洛家有牵扯,若是传到京城里,赵大人有几个脑袋能够禁得住砍,还是指望着张将军为你们求情?”
赵日成闻言立刻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说道:“下官知罪,还请大人饶命啊。”
“饶命?你盘剥民脂民膏,百姓生活困苦,还将你奉为青天大老爷,你拿着府库里的东西以次充好赈济黎民,却把上好的东西都卖给海上洛家赚取暴利,这些,是不是你做的?”君赦苍冷声说道。
赵日成见他说得振振有词,怕是将自己的事情都掌握清楚了,趴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道:“下官这也是实属无奈啊,永城贫困,又常常多自然灾害,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进贡,从来都拿不到朝廷赈济的灾款,大人跟我一起去讨,大人也是清楚的啊,若不如此,哪里还有钱赈济灾民啊。”
“用这样的钱赈济灾民,我倒是没看见灾民因此过上好日子,廉价的房子三天两头倒塌,百姓流离失所,饥饿穷困而死不在少数,而你赵日成,纵容独子闹事行凶,强墙良家妇女,永城也敢说一方福地,你们从上到下,都看不到一点清廉的样子。”君赦苍冷冷说道。
赵日成不敢分辩,只能一个劲磕头饶命。
君赦苍见他真吓住了,便松了点口风,“我这么说也是因为看见百姓受苦,心中实在是难受,我当然知道赵大人也是一心为了百姓,不然百姓也不会口耳相传说你赵青天了。”
“我这次是发现了洛家活动的痕迹,不管赵大人以前如何,现在都必须要抽手出来,琉空国和洛家,要选择哪一个,赵大人心里应该比我都清楚吧。”君赦苍说。
“微臣当然是誓死效忠琉空,效忠皇上,曾经也是迫不得已,如今还望大人蒙救,我赵某人感恩不尽,来生愿结草衔环以报大人的大恩啊。”赵日成说得声泪俱下。
君赦苍点点头,“赵大人有此忠心,还算有救,接下来你就一切听我的安排。”
“可是,大人有所不知,洛家似乎内部出现了什么事,有洛家的贼人暗中对我儿下手,可怜浩儿如今心神俱伤,我这做父亲的,心中实在是担忧,才不得不跟洛家接头啊。”赵日成说。
“这我都知道,你先回去等消息吧。”君赦苍点头。
赵日成要转身离开,突然又想到什么,转身说道:“那大人要不要回郡守府住着,若是住在外面,下官不放心啊。”
君赦苍说:“这你不必担心,我自有我的去处。回去不要声张,不能告诉任何人,你见过我,我自会安排人通知你。”
赵日成立刻赶回了郡守府,他发现这场风波已经不只是赵家的风波,应该是上面要和洛家在这永城博弈,赵家成了两边的棋子,但是赵日成没得选择,他必须投靠一方,而且只能投靠琉空国。
看那位大人样子完全没有计较自己夫人当初落水的事情,难道大人都知道了吗?赵日成心头一冷,若是那位大人都知道了,恐怕事后也不会容忍赵家了吧,他一定要好好周旋两边,保住赵家。
郑子蕊听完传来的话,面色大变,“他果然是这么说的,还是你听岔了。”
“小的不敢乱补充,他确实是这么说的。”派出去的人跪在地上谨慎地说道。
“你先起来,下去吧。”郑子蕊说。
打发人出去之后,小屏在一边说道:“想来是三当家的部下在永城的残留,看我们不过眼,所以想要借赵家出手对付我们。”
“并非那么简单,看那人对付赵浩的手段,游刃有余,既不会造成什么大的损伤,又能达到那么厉害的效果,如果洛家真有这样的人,我们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呢?”郑子蕊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