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段子砚问他这个是要干什么,有些摸不着头脑,便扭头就要问段子砚为什么,可却不等他开口问出来,段子砚就开口说话了。
“我去过那座小岛。”段子砚对着火云国来使说道,眉目忽然弯了弯,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高兴的事情般,平常温润到有些寡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他看上去有些兴致勃勃地说道:“我当时在外游历的时候,曾经来过那座小岛,因为海上风雨的问题,火云国来使应该能够理解吧。”说着,段子砚扭头看向火云国来使,询问道。
火云国来使有些不明所以,不知道段子砚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,不过他现在心底也的确说有些好奇那座小岛跟段子砚有什么关系。
听见段子砚问她这句话,他也自然而然地点头,在海上要是运气不好的确会遇到某些让人抵挡不住的暴风雨,人能够打败毁灭,可这老天爷想要你怎么样,你就得是什么样,而你却不能将它怎么样。
见火云国来使点头,段子砚勾了勾唇角,将目光继续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,像被雾气遮盖的小岛,说道:“那座岛远处看起来就像说月牙,所以被称为月牙岛,岛很小,上面只指着几十户人家,但是他们却像是住在世外桃源一样,我上去之后,他们只允许我住两天,就要送我走,因为他们你允许有任何的外人进入他们的村庄,待上很久。
可虽然说了要驱逐我的话,但是他们在那两天却对我很好,等我要被送走的时候,暴风雨又忽然降临在了这场大海里面,我不能走,走了就没命了,而恰好那时一个小孩顽皮,掉进了海里,我救了他,月牙岛的村民为了报答我,答应让我住到有人来找我的时候,因为他们那里只有小船,小船在这个海上是稍微被海浪一打就会翻船的。
我就在那里住了小半个月,那个时候还恰好好运气地参加了一场仪式,是月牙岛的人供奉海神的,现在想起那个场景都觉得神奇。”
段子砚目露怀念,有些感叹地说道,惹得火云国来使好奇又心痒。
像是知道火云国来使的心思似的,段子砚轻笑了声,继续说道:“那个仪式,村民们在月牙岛的中央的那块湖中央,在那块巨大的石头上堆起像房屋一样的高高的木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就被火云国来使打断了,火云国来使忍不住问段子砚,说道:“怎么可在湖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石头呢?还能放木材。”
这根本不符合事实啊,该不是这说段子砚说来哄骗他的吧,火云国来使有些怀疑地看着面前的段大人。
段子砚愣了下,随即对着火云国来使轻笑了声,解释道:“那我也不知道,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奇怪的事情,这些也不足为奇吧,况且据我所知,火云国的国都还是在活火山底下呢。”
说着,段子砚朝着若有所思的火云国来使笑了下,便继续说道:“然后点燃木材,冲天的火光,他们在前几天会集体出海,无论男女老幼,甚至连幼儿都带着过去,女人孩子就捕鱼捕虾,年轻有力的男子就下海去找珍珠,找到的珍珠,捕到的鱼虾,就在那天尽数投入那片湖中,然后朝着那块石头跪拜祈祷,祈祷他们能够永生永世地世世代代平平安安地在月牙岛过下去。”
火云国来使听到这里有些不明所以,皱眉对着段子砚奇怪地问道:“为什么要祈求这样的事情呢?权利,金钱,为什么不祈求这些呢?”
段子砚听到火云国来使这句话就笑了,他眯了眯眼睛轻笑了声,笑道:“谁知道呢?”
“谁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,有人生来就是想要追求权利金钱地位,可是有人却想要平安过一辈子平淡到甚至是没有出息的生活,其实这些都不重要,只是要活的高兴就好,不是吗?来使?”段子砚又对着火云国来使笑着说道。
火云国来使有些懵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段子砚已经转身走了,回到自己的船舱里面去了。
火云国来使自己站在栏杆上,看着雾气已经散去的,渐渐露出湛蓝色海面的泛起淡淡波澜的大海,心情无端好了许多,又忽然想起刚才段子砚说的话,有些感慨和懊恼,以及对段子砚才识的敬佩,很多人都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和见识,可见这位段大人的才识到底多么地让人感到敬佩,现在他都有些想去那个所谓的月牙岛看看,看看那是否有那不问世事的村民。
想起自己刚才又被那位琉空国的大臣给绕进去了,根本没有问出来他要来火云国到底是要做什么,只不过,这位段大人实在说圆滑又狡诈。
难怪琉空国皇帝那么看重那位段大人,火云国来使忍不住感叹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