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祁眸光微凝,“廖将军负伤了?”
“咳,一时不察,着了苗疆探子的道儿,挨了一刀,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廖继摆摆手。
“既如此,这酒便到此为止。”萧祁起身,正色道,“托付将军之事,还望费心。”
“殿下言重!此事发生在通州地界,本就是末将分内之责!”廖继抱拳。
辞别廖继,两人分别回到歇息的营帐。
萧祁立时唤来卫临。
“即刻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卫临低声问。
萧祁指尖蘸了杯中残茶,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,‘廖’。
廖继这伤,来得太过蹊跷。
翌日启程时。
廖继果然加派了一队披甲锐士随行护持。
马车辘辘,萧祁端坐车内,手中翻阅的正是卫临连夜呈上的密报。
字字句句,触目惊心。
通州守将竟大半暗中归附了宁王!
而江上那场险些置他于死地的刺杀,背后主使正是这位廖将军!
夺嫡之争,已是不死不休。
萧祁眸色骤寒,指节捏得发白。
当年嘉合帝登基,离氏全族倾力襄助。
可惜离皇后早薨,若非父皇亲自庇护,他这嫡子恐早已葬身深宫。
如今,想要他性命之人,早就不止一两人。
战马脚程极快,不过三四日,就已到京都城下。
车马入城后,卫临策马靠近江晚卿的马车,“江姑娘,属下送您回定北侯府。”
“有劳卫侍卫。”江晚卿轻声应道,素手掀起车帘一角,只见萧祁的马车转眼便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马车辗转驶入城东绿柳巷,停在了一座森严的府邸前。
朱红大门上悬着的金漆匾额,“定北侯府”四个大字,乃是当今嘉合帝亲笔。
定北侯府,祖上乃开国元勋,根基深厚。
虽传到如今这位侯爷手中,门楣稍逊。
直至沈彻出仕,沈家又一跃成为京都中数一数二的权勋贵胄。
府门前,一位衣着华贵的美妇人正翘首以盼,手中锦帕无意识地绞紧,正是江晚卿的姨母,定北侯夫人梅绮蔓。
“来了!来了!”梅氏声音带着难抑的激动。
她身旁侍立的庶女,沈念柔声安抚,“母亲莫急,车已到了。”
江晚卿甫一下车,便撞进梅氏殷切含泪的目光里。
她眼眶泛红,深深福礼,“姨母……”
梅氏疾步上前,一把将风尘仆仆的外甥女紧紧搂入怀中,泪珠滚落,“我的卿卿!一个娇娇女儿家,遭逢这般险事,定是吓坏了!幸得晋王殿下护你周全,实乃天大的造化,万幸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