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逾矩,长辈们也乐见其成。
去西山这日,顾行早早便策马等候在侯府门前,一路紧紧随行在江晚卿的马车旁。
梅锦柔看着车窗外那个挺拔的身影,忍不住打趣道,“顾公子是生怕我家晚儿丢了不成?眼睛都快黏在马车上啦!”
顾行闻言,耳根微红,目光却依旧灼灼地追随着车帘后的倩影,坦诚道,“路途遥远,我怕她有事寻我时,我不在身边。”
江晚卿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涩,梅锦柔正想再调侃几句,车驾却被一名内侍拦停。
内侍恭敬地对着车内道,“梅姑娘,太子殿下邀您同乘车辇。”
“这不妥吧?”梅锦柔嘴上推拒,脸颊却已飞起红霞。
江晚卿看着她娇羞的模样,也忍不住揶揄道,“咦?方才还打趣我呢,怎么轮到自己就害羞了?”
梅锦柔被她闹得面红耳赤,嗔怪地瞪了她一眼,利落地下了马车,微垂着头,脚步轻快地走向明黄的车辇。
江晚卿一直探身望着她的背影,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欣慰又略带怅然的浅笑。
顾行被她这温软动人的笑意晃得失了神,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晚儿。”
“嗯?”江晚卿闻声回头。
“从西山回去,”顾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急切,“不管家里多忙,我定要请了官媒,备齐六礼,正式登门提亲!”
他心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,他要立刻把她娶回家!这等待的日子,每一刻都是煎熬。
江晚卿理解他的急切,却更心疼家人的忙碌,“还是等太子殿下大婚之后吧?眼下姨母她们实在分身乏术……”
“我等不得了!”顾行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车窗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,险些探身进来,语气焦灼,“晚儿……”
“好饭不怕晚,”江晚卿微微垂首,声音轻柔,“我都收了你家的玉簪了,还不算信物么?”
正欲再诉衷肠,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“小顾大人,可得当心身子!再往前,怕是要卷进马车轮子里头了!”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。
顾行与江晚卿同时循声望去。
只见萧祁一身玄色劲装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,策马而来,英武逼人。
他目光扫过车内,江晚卿忙低头敛目,“殿下安好。”
顾行也收敛了急切,拱手行礼,“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萧祁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目光在江晚卿低垂的侧颜上停留了一瞬,又转向顾行,“本王不过是担心顾大人一时忘情,不慎坠马罢了。”语毕,他一夹马腹,便朝着队伍前方疾驰而去。
江晚卿下意识地抬眸,望了一眼那道决绝远去的背影,又迅速收回了视线。
“晚儿,我……”顾行再次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,“手……方才抓得有些发麻了。”
江晚卿疑惑地看向他抓着车窗的手,“怎么了?”
“这马背颠簸。”顾行望着她清澈的眼眸,试探道,“可否……让我与你同乘一车?也好说说话。”
江晚卿见他神情恳切,心下一软,刚要点头应允,却骤然感觉一股无形压从某个方向笼罩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