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卿绕开顾行,迎上萧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用尽全力维持着平稳,“殿下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是被人以大伯母之名,诱骗至此!我与顾公子早没了关系,我对你如何,你是知晓的……”
她急切地解释着,也急切地想要得到萧祁的信任。
“诱骗?”萧祁淡淡地打断她,目光掠过湖边。
江晚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那里只剩桑若一人,哪里还有引路的丫鬟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惶急,“方才引我来的丫鬟与我说话时,谢将军的妹妹也在,殿下尽可去问谢瑜,她可以为我作证!”
“那你说,我该以何种身份,何种理由去问谢瑜,她未来的嫂嫂为何私会外男?”
他微微俯身,逼近江晚卿,两人近得能闻他身上那股檀香气息,散着凛冽的冷意。
“本王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!江晚卿,你当本王是瞎了?还是聋了!”
他眼中的失望、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她知道,此刻无论她说什么,在他看来都只是狡辩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破碎不堪,“你若不相信我,我百口莫辩。”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传来。
湖畔的三人一同望去。
只见小径上,乌泱泱站了一群人,皆是今日来谢府贺寿宾客,个个身份贵重,此刻他们的脸上却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看戏神情。
而走在最前方的,竟是顾行的母亲,顾夫人!
顾夫人和看热闹的众人,倒是把谢玄这个主人家挤在了身后。
她面色铁青,极为失望地看着顾行。
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和江晚卿所想的如出一辙。
这就是她曾经要嫁的男子,他所谓的深情和不甘,不过是与顾夫人策划的一场大戏!
朗月风清这样的词,再配不上他!
她猛地抬首,望向身旁的萧祁,“殿下,你还看不清吗?”
未等萧祁做出反应,谢玄脸上挂着莫测的笑意,缓缓走到了最前面,“此处有什么好景致,竟引得殿下也过来了。”
听闻他未婚的妻子在湖畔与外男私会,憋着股怒气匆匆赶来,哪知快到湖畔才发现,竟然来了一大群人。
他仿佛没看到顾行的狼狈,也没注意到顾夫人的怒火。
只紧紧盯着江晚卿和萧祁几息,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三人。
萧祁迎着谢玄探究的目光,又扫了一眼周围无数双看好戏的眼睛,“本王听说这湖里养了十分罕见的活物,便与顾公子一同来看,不成想却碰到了江姑娘也在此处赏景。”
顾行被萧祁那冰冷的目光看得一激灵,瞬间明白了晋王是在给一个台阶,无论是给他的还是给江晚卿的!
至少可以保全所有人的颜面,哪怕是表面上的颜面也好!
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忙不迭地点头,“是,我与殿下也正打算避嫌离开。”
“哦?竟是来看鱼的?”谢玄挑了挑眉,脸上的笑意更深,也更莫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