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定过亲事的宋序暂且不论,也要借此机会见一见那江晚卿。
不止顾家独子,就连他的征南大将军也折进去了。
如今又多了他的宝贝儿子。
难道真有三头六臂不成!
嘉合帝语气平淡,“曹进喜。”
“奴才在!”曹进喜躬身应道。
“着内侍监,即刻去江家传朕口谕,宣江氏女晚卿,入宫觐见,不得有误!”
每一个字都敲在萧祁的心上。
“遵旨!”曹进喜不敢怠慢,立刻转身出门。
谢玄气定神闲地立着,只要江晚卿名份上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其余种种,于他而言倒也无关紧要。
萧祁深吸一口气,袖中紧握的拳已被他攥得微微发抖,他竟连光明正大为她辩驳的立场都没有!
而谢玄,竟一副事不关己,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样!
那姿态分明毫无维护她的意思!
萧祁收回目光,心下怒意翻滚,无数念头自脑中浮现,最后都被他一一压下。
眼下,也只能静观其变,见招拆招了。
殿外的光影悄然流转,唯有御炉中龙涎香的气息,袅袅盘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内终于传来阵阵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曹进喜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,“启禀陛下,江氏女奉旨带到。”
“宣。”嘉合帝放下茶盏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一道身影,逆着光买过门槛,小步走了进来。
素色的锦缎儒裙,将她的身形衬得愈发单薄纤细,发髻间不见繁复珠翠,一直低垂着头,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如何。
她走到殿中,盈盈跪拜下去,额头叩在地上。
细软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,“臣女江晚卿,叩见陛下!”
萧祁听出话里的一丝极弱的颤音。
在看清那抹身影的刹那,他狠狠地咬住后槽牙,将心疼掩藏在心底。
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死死盯住御座前的一块金砖。
那垂首跪地的身影,像一根无形的线,揪着他的心,连呼吸都变得艰涩无比。
谢玄的目光在萧祁和江晚卿的身上快速巡视着,萧祁虽未露端倪,但他也看得出两人之间涌动的,绝不寻常。
嘉合帝眼底藏着暗芒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殿中的少女,“抬起头来。”
江晚卿缓缓抬头,这一路她的心忐忑不安,不知有何事会将她召来御前。
这一刻,见到谢玄和萧祁同在,她便清楚了。
定是为了谢府湖边与顾行相见一事。
“朕听闻,”嘉合帝的声音平缓,“谢府老太君寿宴之上,你闹出好大的动静。搅得寿宴不宁,宾客不安。”
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萧祁和谢玄,“引得朝中才俊为你争执不休。你,可知罪?”
最后三个字,语气深沉,重重地压在江晚卿身上!
她神色怔怔然,只缓了两息便再次俯首,镇定回道,“寿宴确实因臣女出了岔子,但臣女也是被人陷害的,引起骚乱也绝不是臣女的本意!臣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在御前竟然还敢巧言令色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