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蛊将他对她的情意带走,却还是对她心存爱意?
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,她再次艰难开口,“我想睡会……”
“好,好!姑娘睡吧!我就在这儿守着你!”桑若的声音还带着哽咽。
*
墨色的暗夜,泄出一丝天光。
西暖阁外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。
桑若猛地从脚踏上惊醒,醒了醒神,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,轻轻拉开一条缝隙。
待看清门外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,桑若慌忙侧身推开,行礼,“陛下。”
萧祁脚步未停,径直踏入殿内。
他深邃的目光,落在那架阻碍视线的玉屏风上,“如何了?”
桑若垂首,恭谨回道,“禀陛下,姑娘约莫一个时辰前醒来过一次,神智清醒了许多,也认出了奴婢,不过身子极虚,片刻后便又睡下了。”
萧祁绕过玉屏风,走至软榻边。
殿内光线渐亮,透过檀木雕窗洒在榻上。
他垂眸看去。
江晚卿依旧闭目沉睡着,但那张小脸却不似夜里那般惨白,透出了浅淡的粉色,如同初雪落在寒梅的花瓣上。
无论如何,人总算是平稳下来。
这便算是,对得起梅阁老和沈彻的辅国之情。
至于她……
萧祁的眸色沉了沉,不想往下深想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向外走去。
行至门口,脚步微顿,沉声吩咐了一句,“有事及时让内侍禀报朕。”
“是,陛下!”桑若深深垂首应声。
萧祁出了西暖阁,天已泛起了鱼肚白。
桑若望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宫道转角,不觉长长叹息一声。
陛下对姑娘的态度,简直比两人初识时还不如。
姑娘身上若没有这情蛊,就算跟陛下再无以后,至少也能得个清静自由,不必受这煎熬!
可情蛊不除,日夜受折磨的,还是自家姑娘。
*
金銮殿,侧殿的朝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