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恕罪!”眼前垂首侍立的仆役声音惶恐,“昨夜大王已下严令,命您不得再踏入后宫半步!”
萧祁这才发觉,眼前之人虽衣着发髻与前日侍从一般无二,却分明换了张面孔!
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,“昨日为我引路的那人,何在?”
新来的小侍从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“他因擅自引您乱闯禁地,昨夜已被,被处死,尸身也已送去……送去虫室喂蛊了……”
喂蛊!
萧祁瞳孔骤缩。
他倒是听说过,在苗疆,这无疑是极刑中的极刑!
寻常仆役犯错,至多打骂,重则鞭毙。
何至于死后还全尸都不得保全?这分明是杀鸡儆猴,以手段震慑人心,掩盖秘密!
萧祁看着眼前抖如筛糠的小侍从,一股怒意由心底升起。
苗疆王父子越是这般丧心病狂的遮掩,他便越要掘开,看看这王宫里究竟有什么如此见不得天日!
*
秦行舟潜至西河城外,隐于暗处观察。
只见城门盘查极严,进出之人皆须出示令牌,还要经受守卫反复查问。
往来行人稀少,他蹲守了大半日,只见一人得以入城。
这般苦等绝非良策。
秦行舟决意去夺一块令牌,再寻机入城。
刚转身,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,那人显然也认出了他。
秦行舟目光微凝,略一摆手。
两人默契地一同折返,行至路口,迅速登上一辆等候在此处的马车。
车厢内,卫临压低声音问道,“秦公子?你怎会在此?”
“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。”秦行舟语速略快,“这西河城竟需令牌方能出入。你在此蛰伏多日,为何不设法弄一块?”
“殿下有令,命我于城外接应。”卫临语气无奈,“可城中至今无消息传来。”
秦行舟轻叹一声,透着几分焦灼,“城门守得铁桶一般,莫说活人,怕是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,先回我落脚之处,商议一番再说。这西河城,我非进不可!”
*
这日,苗疆王宫设宴款待萧祁。
席间,苗疆的群臣言辞犀利,尤其是几位阵前的将领更甚。
他们望着萧祁,恨不能将其吞食入腹,方才解恨。
萧祁却一派泰然,端坐席间。
一边观赏着场中的歌舞,一边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酒。
暗叹苗疆风俗奇异,那些未婚的贵女们皆以轻纱掩面,端坐席间,竟然水米不进。
这遭罪的岂不是她们自己?
正想着,高踞主位的王后忽然开口,“听闻晋王殿下,尚未婚配?”
萧祁颔首,“虽未禀明父皇,但本王心中已有心仪之人。”
“此生,亦非她不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