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卿微微颔首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婉,“表嫂明白就好,晚儿不便久留,表嫂好生歇着,莫要再劳神了。”
她转身向外走去。
风,卷着刺骨的寒意,这个年关,宋府注定要在血雨腥风中度过了。
宋序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脸上定北侯掌掴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,火辣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今日的奇耻大辱。
他烦躁地踱步,眼中充满了阴鸷和怨毒。
沈念那个贱人!还有她那莽夫父亲!
这时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“少爷,少夫人请您去正房一趟。”
宋序正心烦气躁,半晌才开口,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温润,“何事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宋序依言来到正房。
屋内一反常态地昏暗,并未点起往日明亮的灯火。
他压下翻腾的怒气,沉了沉嗓音,“夫人唤我前来,所为何事?”
沈念垂下眼眸,掩住眼底翻涌的狠毒,声音放得格外柔缓,“夫君,我想明日回侯府小住些日子。”
宋序疑惑地审视着她。
这般放低姿态求他放行?倒是还晓得这府里谁说了算。
“明日便是除夕了,此时回去,实在不合礼数。”他语调平淡,“过了初五再议。”
沈念目光倏然一紧,强压下心头恼恨,不敢有丝毫流露,“是,听夫君的。”
她这逆来顺受的态度,让宋序心底掠过一丝惊疑。
他探究的目光再次凝在她脸上,却未能窥见半分端倪。
恰在此时。
知夏敲了两下门,“少夫人,安神汤好了,可要端进来?”
沈念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闪,“端进来吧。”
她接过青瓷碗,执起汤匙缓缓搅动,状似无意地轻语,“这安神汤倒是比孙太医开的方子还灵验些,昨夜竟一夜好眠,连梦都未作。”
说者似是无心,听者却上了心。
近来宋序亦是辗转难眠,眼底乌黑一片。
反观沈念,气色倒是比昨日好了些。
“这汤可还有?”宋序开口,“替我也盛一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