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啸天确实在盘算。
一方面,他得琢磨王超的态度。
自己那个儿子,脾性如何,他即便接触不多,也摸了个大概。
睚眦必报,杀伐果断。
李明轩三番两次招惹王超,甚至把主意打到王超身边人身上,这不是找死吗?
王超没当场废了李明轩,甚至没直接掀了李家,估摸着也是另有盘算。
可这事儿,要是不给王超一个让他消气的说法,绝对没完。
再者说,李家这块肉,也不是全无用处。
李承德没说谎,李家在帝都盘踞百年,尤其是在古玩字画的鉴定、收藏还有消息门路上,确实有能耐,人脉也深。
要是能把李家这条地头蛇收拢过来,变成王家的看门狗。
对王家将来在某些道上的拓展,还有情报网的延伸,好处是实打实的。
王家家大业大,可也不是万能的,总有些地方顾及不到。
多条有能耐又听话的狗,总比少条强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王啸天才开了口,打破了书房里的寂静。
“李家主,你儿子干的那些混账事,纯属自找的,怨不得别人。”
王啸天的声音没什么波澜。
“王超那小子的脾气,我也清楚。他要真想弄死你们李家,你今天还能跪在这儿?”
李承德一听,猛地一哆嗦。
“是是是!王先生手下留情,小的感激涕零!”
王啸天继续道:“念在你今天还算识相,知道过来磕头认错,态度也还算过得去,这事儿,我王啸天可以出面,替你跟王超说说。”
李承德只觉得一阵狂喜。
“多谢王家主!多谢王家主救命之恩!李家上下,永世不忘!”
可王啸天下一句话,像一桶冰水浇下。
“不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“想让我王家帮你擦屁股,想让王超那小子真正消停,你们李家,就得答应我王家几个条件。”
李承德心里咯噔一下,哪敢说半个不字。
“王家主您尽管吩咐!只要我李家能办到,万死不辞!”
王啸天点了点头。
“头一条,从今往后,你们李家都得夹着尾巴做人!你那个混账儿子李明轩,禁足三年!”
“闭门思过,敢再踏出李家大门半步惹事,新账旧账,我王家跟他一起算!”
“是!小的遵命!一定把那逆子腿打断关起来,绝不敢再让他出去丢人现眼!”
“第二条,往后,李家就是我王家的一条狗!王家要钱给钱,要人给人,要东西给东西,敢有半个不字,或者耍滑头,自己掂量后果!”
“小的明白!李家愿为王家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“最后,也是最要紧的一条。”
王啸天的声音里,透着冰冷。
“你们李家在古玩字画那条道上,所有的门路、人脉、还有这些年攒下的所有情报网,一根毛都不准藏私,全都给我交出来!”
“以后,由我王家说了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