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手一软,掌中兵刃当啷落地,那清脆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,又被更大的恐惧所吞没。
这片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,才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打破。
“吾儿!!!!”
血煞宗阵营里,代宗主血天河猛地站起,滔天杀气轰然爆发,他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擂台。
高台之上,昆仑掌教李道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从天而降,如一座无形的山岳,死死地压在血天河身上。
血天河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,双腿一软: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骨骼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咯”哀鸣,仿佛随时都会被碾成齑粉。
“血宗主。”
李道一冰冷的声音响起:“生死擂,生死有命。你想破坏规矩么?”
血天河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王超。
“王!超!我血煞宗与你,不!死!不!休!”
王超甚至懒得看他一眼,只是收回手,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洁净的掌心,仿佛刚刚碾死的,真就是一只不小心沾上的虫子。
广场上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被王超那碾压般的实力和冷酷的手段吓破了胆。
先前那些叫嚣着要制裁王超的宗门弟子,此刻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根本不敢与擂台上那道孤高的身影对视,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。
太乙道盟的带队长老,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身旁的清风道士,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的微笑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而那位一直冷若冰霜的绝美女子冷月,握着剑柄的手,指节已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们都清楚,这个被宗门当做棋子请来的外援,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史前凶兽,要将整个玄门大比的棋盘,搅得天翻地覆,血流成河。
“此子魔焰滔天,断不可留!”
高台之上,蓬莱剑阁的掌门声音凌厉,率先表态。
“不错,此獠视人命如草芥,行事毫无顾忌,必须趁今日,将其彻底诛杀于此,否则后患无穷!”
烈阳宗的长老立刻附和,眼中杀机毕露。
李道一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年轻天骄,最终又落回到王超身上,那眼神深邃如古井,看不出喜怒。
“比试……继续。”
主持的昆仑长老声音干涩沙哑,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念出了下一个名字。
“下一场,七号擂台,由天音宗弟子,柳如烟,对阵太乙道盟,王超。”
话音落下,天音宗的阵营里,一名身穿绿裙、容貌秀美的女子,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她就是柳如烟,天音宗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,一手天音魔功,能以音波无声无息地摧毁对手的心神,杀人于无形。
在昨日,她还对自己这门绝技充满了信心,认为即便是对上林惊鸿,也有一战之力。
可现在……她所有的自信,都被擂台上那个男人的身影,彻底击溃。
她的音功,再诡异,能比林惊鸿的剑更快吗?连人剑合一的无形剑意都伤不了对方分毫,自己那点音波攻击,又算得了什么?
上台,就是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