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父前不久,刚从海外的一场顶级拍卖会上,斥巨资拍回了一幅画圣苏道玄的传世真迹,《送子天王图》!”
“那可是比这幅小小的残卷更加完整,也更加珍贵的国宝级文物啊!”
“改日,定当盛情邀请红妆小姐屈尊过府一叙,与家父一同品鉴那幅旷世奇珍《送子天王图》,也正好可以与小姐共同探讨一下苏道玄画作的艺术精髓,岂不美哉?哈哈哈!”
此人,正是帝都一个不上不下的二流世家,李家的公子,李明轩。
李家在帝都的世家圈子里,算不上顶尖,但靠着经营古玩字画起家,几代人的积累下来,在古董收藏和字画鉴定这块,也算是闯出了些名堂。
家底颇丰,圈内小有名气。
李明轩作为李家这一代的嫡系,从小耳濡目染,对古玩字画也算略知皮毛。
平日里就爱拿这个当资本,在各种社交场合指点江山,博取眼球。
他对宁红妆的美貌与才情,早就已经垂涎三尺,视其为梦中女神。
奈何宁红妆平日深居简出,又不在一个城市里,他一直苦无机会接近。
今天在这沧海遗珠臻品展上撞见,李明轩简直欣喜若狂。
只当是老天爷赏饭吃,送了个绝佳良机!
他刚才在不远处就锁定了宁红妆,也瞟见了与她并肩而行的王超。
瞅见王超那一身平平无奇的穿着,以及那几乎察觉不到任何武者气息的模样。
下意识就觉得王超是宁红妆身边某个不起眼的跟班。
要么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。
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宁红妆这等绝色佳人,身边自然少不了狂蜂浪蝶。
但那些所谓的追求者,在他这位出身古玩世家,家学渊源,财大气粗的李大少面前,不过是些跳梁小丑,不值一提!
“红妆小姐,您对苏道玄的画作也如此钟爱,可见品位之高雅,当真非同凡响啊!”
李明轩刻意压出气泡音,显得自己比较有磁性。
“实不相瞒,我们李家与苏道玄的画作,也算颇有渊源。”
“除了家父前不久拍下的那幅《送子天王图》之外,家中所藏的历代名家书画,不说一千,也有八百。”
“其中,单是南楚时期的精品,就不下百件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宁红妆的反应。
见她只是静静听着,并未露出明显反感,心中更是越来越得意。
“我们李家在古玩字画收藏这一行,可是经营了上百年,历代先祖都以眼光毒辣,鉴伪存真从不走眼而闻名。”
“不夸张地说,在整个帝都,乃至全国的收藏圈子里,我们李家若说第二,恐怕也没几个人敢称第一!”
“就拿眼前这幅《九十九仙游图》来说吧,虽说名气极大,也被不少专家学者奉为圭臬。”
“但在我看来嘛,其艺术价值,其实也并非那么完美无瑕。”
“您看这线条,固然飘逸流畅,但也略显刻板,少了些灵动的变化。”
“再看这人物的构图,虽说繁多,但也显得有些程式化,未能将神仙的那种超凡脱俗的意境,完全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。”
他摇头晃脑,一副行家里手的派头,继续高论:“当然了,作为苏道玄早期的作品,能有这般水准,已属不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