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魂乃人之三宝,性命之根本,何其玄妙,何其脆弱!岂能容你这般随意冲击?”
“这位小友,你这所谓的法子,哪里是在救人?分明是想直接害死郑公子!用心何其歹毒!”
旁边的瞎眼算命先生也连连摇头晃脑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不错,不错!神魂一旦受损,当以温养调理为主,如春雨润物,徐徐图之方为正道。”
“如此猛烈霸道的冲击之法,老朽行走江湖数十年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一旦稍有失手,郑公子恐怕会当场魂飞魄散,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彻底断绝了!”
苗疆女子更是阴阳怪气道:“依我看啊,某些人是看郑家财大气粗,家底丰厚,想借着救人的名义,狮子大开口,行一些不可告人的龌龊勾当吧?”
“万一郑公子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意外,某些人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邪术过于强大,非人力所能及上,然后心安理得地拿走郑家许诺的重金酬谢,拍拍屁股走人?”
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唾沫横飞,矛头直指王超。
他们自己束手无策,颜面尽失,自然也不希望看到别人能够成功,尤其是一个如此年轻,从一开始就被他们打心底里轻视的毛头小子。
王超若是真的成功了,岂不更显得他们这群所谓的高人更加无能和可笑?
“王先生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郑万年听着这几人添油加醋的话,本就摇摆不定的心,疑虑更重了。
王超提出的方法听起来确实太过冒险,太过匪夷所思,一个不慎,他这唯一的宝贝儿子,可能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。
“郑先生,莫要听信此人蛊惑!”
老道士见缝插针,趁机推销起自己的独门绝技:“贫道这里正好有一套祖传的七星续魂针法,虽然不能立刻根治令郎的病症,但可以慢慢滋养其受损的神魂,稳住他的情况。”
“再配合贫道用珍贵药材特制的凝神丹,假以时日,令郎或许能有所好转,也未可知啊。”
“老朽也有一法,名为引魂归窍阵。”
瞎眼算命先生也不甘示弱,捋着他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:“只需每日在吉时焚香祷告,诚心祈求,借天地正气之力,便能缓缓招引郑公子那游离在外的魂魄。”
“此法虽见效缓慢,但胜在稳妥无比,绝无半分风险!”
苗疆女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也娇笑着开口:“奴家这里倒是还有一种压箱底的牵魂蛊,可以将特制的蛊虫小心翼翼地种在郑公子体内,以蛊虫的生命精华来反哺滋养他的神魂。”
“此法虽然听起来有些骇人,但绝对安全可靠,只是需要一些时日来慢慢调养,急不得。”
这几位高人此刻提出的所谓方案,听起来似乎都比王超那凶险的冲击疗法要温和、安全得多。
但稍有头脑的明眼人也能听出来,这些所谓的调理方案,无非就是些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,至于最终效果如何,谁也说不准,多半是镜花水月,安慰剂罢了。
但对于一个濒临绝望的父亲来说,任何一丝渺茫的希望,哪怕再不切实际,也足以让他心生动摇,难以抉择。
郑万年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,额头上汗如雨下,内心激烈地挣扎着。
选择王超的方法,风险巨大无比,一旦失败,他将永远失去自己的儿子。
可若是选择那几位高人提出的保守方案,虽然看似安全无虞,但天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才能见到一丝效果,而且最终能否真正治好,也是个大大的未知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