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子是某种不知名的暗沉木料做的,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兰花,线条流畅,工艺精湛。
“这是老奴整理老夫人遗物时发现的,一直妥善保管。老夫人当年似乎很珍视,时常戴着。”
王超接过发簪,入手微凉。
当他指尖触碰到簪身,一股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精神印记,像细流悄然渗入他神念。
这印记极微弱,却带着一种无比熟悉让他灵魂悸动的气息,那是属于他母亲的气息!
这发簪里,竟藏着母亲留下的一缕精神印记!
这发现让王超心神一震。
王钟看着王超握紧发簪,继续沉声说,语气更疲惫,显然是连日奔波心力交瘁。
“少爷,您必须尽快回帝都。现在的王家,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”
“老家主病危的消息已经压不住,旁系的几位长老,以王承业为首,认为您出身旁落又有牢狱经历,不够资格继承家业,正联合起来发难,想趁机夺取家族财权和部分产业。”
“他们在族老会煽风点火,拉拢了不少人。”
王超静静听着,这些跳梁小丑的动作,倒在他意料中。
王钟的语气更凝重:“旁系长老只是小麻烦,真正的大患,是王麟!”
“上次失势后,王麟沉寂了一段时间,但再出现时,手段变得更狠更莫测。”
“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短时间里竟收服了帝都地下世界好几个大势力,连黑佛和北区狼盟这些老牌子都向他低头了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,他手下突然多了一大批实力暴涨的死士。
这些人原本资质平平,甚至只是普通武者,但在极短时间里实力暴涨,悍不畏死,对王麟更是忠心到了扭曲的地步。”
“老奴暗中观察过,那些人身上有股很不祥的气息,像是用邪法催出来的。”
“不仅如此,王麟还逼迫了家族中几位原本中立的元老,让他们公开支持自己。”
“如今,他在家族年轻一代和部分实权人物中的声势,已经隐隐压过旁系长老,甚至开始威胁主脉的正统地位。”
王超依旧沉默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支冰凉木簪。
王钟深吸口气,终于说到最关键也最让他不安的一点:“少爷,还有件事,极为蹊跷,甚至可以说是诡异。”
“您应该还记得天机阁吧?”
王超当然记得。
自己不是还差点杀了那天机阁的少公子。
王家对这组织一直很忌讳,王麟之前再张扬,也刻意避开和天机阁的直接冲突。
“最近这段时间,王麟似乎已经不再避讳天机阁了。”
“他的一些行动,隐隐动了天机阁的某些禁区,但天机阁方面,却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反应。”
“而且,老奴安插在王麟身边的人冒死传回消息,王麟曾与疑似天机阁核心成员的人有过秘密接触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,老奴不敢乱猜。”
“或许是王麟找到了什么能抗衡天机阁的倚仗,或许……是他和天机阁达成了某种交易。”
“无论是哪种可能,少爷,这都预示着极大的变数和危险。”
“王麟现在的行事,已经完全脱离掌控,他就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凶兽,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。”
庭院内一时安静,只有夜风卷动灵气的细微声响。
王家?权斗?继承?
这些引不起他丝毫波澜。
若非为了查清母亲当年死因,以及复活悦悦,他对那个冰冷充满算计的家族,早已只剩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