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句话,如同惊雷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响!
孟云起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,瞳孔猛地收缩,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猛地从宽大的座椅里挺直了背脊。
他脸上的威严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尘封已久的剧痛。
他死死地盯着儿子,嘴唇微微颤抖,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……谁?”良久,孟云起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。
孟程骁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四海会真正的当家人,徐夫人。”
“徐夫人……”孟云起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果然,害死程穗的凶手绝非普通人。
他沉默了许久,书房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和挂钟单调的滴答声。
“替她昭雪……这是你的执念。”孟云起知道的,这十年来,孟程骁从未停止过追查当年的真相,“好,好……去做你该做的事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聚焦在孟程骁身上,,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等你亲手把那个毒妇送进监狱,替她报了仇……就回来。孟家,需要你。”
没有激烈的反对,没有强硬的命令。
孟云起知道,这十年来压在儿子心头的血海深仇,早已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。此刻阻拦,毫无意义。
孟程骁看着父亲眼中那深藏的痛楚和最终的理解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他微微颔首,“我会亲手把她抓捕归案,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步伐沉稳地离开了书房。
厚重的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
孟程骁刚走到光线稍显明亮些的走廊,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来电显示是“齐从南”。
他立刻接起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“喂,老齐。”
电话那头,齐从南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凝重,语速极快,“老孟,有重大突破。刚才值班室收到一份匿名邮寄的快件,里面……是希望福利院真正的账本,记录了所有黑钱流向、器官交易明细和背后操盘手的核心账本!”
孟程骁的脚步猛地一顿,眼神瞬间锐利如鹰,“来源可靠吗?内容?”
“初步核对过了。”齐从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,“跟我们前期秘密调查到的信息高度吻合!而且里面指向性非常明确,隐藏在福利院背后、操纵这一切的,就是曹坤。四海会执事长曹江的儿子!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孟程骁沉声道,但语气立刻转为谨慎,“但老齐,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!曹坤只是台前的小卒子,他背后连着曹江,曹江背后连着整个四海会,甚至……可能直指徐夫人。”
他提到“徐夫人”三个字时,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寒意。
“明白。”齐从南的声音也冷静下来,“这账本的出现是个意外之喜,寄件人身份不明,我们担心打草惊蛇。”
“专案组的意思是,按兵不动,继续深挖!利用这本账,顺藤摸瓜,把整个盘踞在福利院背后的器官贩卖网络,还有他们上头那条更大的鱼,连根拔起。这次,我们要织一张大网,来个一网打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