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踏遍大周的大好河山,去过塞外,看过巍峨的雪山,去过江南水乡泛舟、采莲,去过冰天雪地的北境,也到过一年四季如春的南疆。
宋凛七十岁这年,他大限将至,夫妻二人才返回京都家中。
弥留之际,儿孙们跪在他的榻前泣不成声。
“我这一辈子,酸甜苦辣都尝遍,还有你们这些孝子贤孙,再没什么遗憾了。”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他的阿弥。他若是走了,她该有多难过。
姜弥不再年轻,两鬓已生出了白发,不变的只有她那双含笑的眼眸。
“父亲放心,儿子一定会照顾好祖母的!”此时的宋晏礼已经接替其父,成了当朝首辅。年近不惑的他,留了两撇胡子,但在父母面前依旧像个孩子。
“祖父,我们也会好好孝顺祖母的!”
宋凛拉着姜弥的手,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无需你开口,我都明白的。。。。。。”姜弥没有哭,一直笑盈盈的,她不想让他走得不安生。
宋府挂上白幡的那日,姜弥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许久。宋凛下葬后,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哪些东西要留给谁,她都认真地写在了遗嘱里。
等到安排妥当,她就再无牵挂了。
宋凛头七那日,姜弥一觉睡了过去,就再也没有醒来。
现代,医院。
“病人生命体征正常,已无大碍,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。”穿着白大褂的老教授在仔细检查过病人后,给出了这样一个结论。
“真是太好了!”一旁的家属喜极而泣。“阿弥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年,终于要醒来了!”
姜弥迷迷糊糊的,听见耳边的说话声,脑子有些懵。
这是什么情况?她不是已经死了嘛,为什么还能听见有人说话。
“动了,动了,眼珠子动了。”有人惊呼一声。
“好吵!”姜弥不耐烦地呵斥。她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孝的儿孙敢打扰她睡觉!
睁开眼,目之所及赫然是医院。
那个,她几乎快要遗忘的世界!
她穿回来了!
这个认知,并没有给姜弥带来多少惊喜。
“阿弥,你在找什么?”一个长相跟她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人开口问道。
姜弥怔怔地看向她。“你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是妈妈啊。”女人见她没认出自己,不由得眼眶泛红。“医生,医生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跑到病房门口,着急地呼喊。
没多会儿,一道颀长的身影踩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。
“医生,我女儿好像失忆了。。。。。。”女人哽咽道。
姜弥看着来人熟悉的眉眼,下一瞬从**站起来,扑进了他怀里。“阿凛,我好想你!”
年轻的医生愣了愣神。
他明明应该推开她的,却莫名地有些不舍。
那天之后,姜弥就时常往医生办公室跑,发誓要摘下宋凛这朵高岭之花。后来的后来,宋医生被拿下,姜弥再一次成为了宋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