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从雪惊讶的转过身,“你咋看出来的?”
他竟然看得这么准。
事实就是如此。
只是任中易没有亲眼看到而已。
“三岁看大,七岁看老。更何况,咱们庄子上的那些老人,也是这样。哪怕从前日子过得穷,小辈折腾不起,等老的老了端不住碗了,没人是孝子。”
任中易声音平静的不像话,“我也是当过儿子的,没几个人有耐心几年如一日的伺候父母。”
赵从雪没有说话,原来是她自己看不清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大家都在睡午觉。
没过一会儿,院门忽然发出响亮的声音。
估计是老大想进来,却发现大门从里面栓着。
“你先眯会儿,我去看看。”任中易冷声道,“把娃养成这样,也有我的责任。”
赵从雪意识到,从前是因为她偏着老大他们,任中易怕跟她起冲突,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
“他要是不知好歹,腿打折清净几天。”
“嗯。”
不多时,任中易穿上衣服来到院门口,手里拿着鞭子。
赵从雪坐在窗边往外看,老大被狠狠地抽了两鞭子,然后跑了。
不多时,任中易回来了。
“人家说要走,去外地再也不回来。待会儿他肯定找你要路费,还要馍馍,你别给。”他看着赵从雪,“若他真有那个决心,就自个儿滚蛋。”
赵从雪笑了,他这是怕她心软。
“放心,我不会心软。”赵从雪从炕上下来,“你下午在家里守着,院子里的吃的别给他们,你身体不好,我跟芳芳往地里拉粪。”
“不用,我身体好得很。”任中易勾起鞋后跟,“你来守着。”
守就守。
她在院子里忙这忙那,将衣服洗了,破洞缝了,就是没怎么出去。
这期间,她听到老大两口子在门外试探了好几次,都没好意思进来。
她就算出去上茅厕,也会让芳芳将门从里面顶上。
太阳落山后,老大走进院子。
没了嚣张的气焰,但还是没放下傲气。
“妈,我明天跟牛娟去外面打工去,你给我准备些吃的吧。”
赵从雪在拌猪食,头也没抬道,“你不是硬气的很,不打算回来了吗,我准备啥。让你媳妇准备去吧,我顾不上。”
老大气得眼睛都红了,眼泪吧嗒吧嗒从脸上滑下来。
赵从雪愣了,她没有丝毫心疼。
想到他们住的很近,但老大三十多年没有看过她一眼,她就觉得讽刺。
“你都不打算认我们了,还给你准备啥,我赵从雪没那么贱。”她起身往厨房走,“我之前给你的私房钱,够你在城里买很多馍馍了,你走吧,我就当没生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