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随便看看,”南老三指了指门口的女人,笑得有些勉强,“那是我家亲戚,刚好碰到了,我陪她看看。”
“这样啊,”赵从雪也没有直接问,“你在县里干活吗,在哪儿干?”
“有个挖水渠的活,挖了半个月了,随便找了个活干,给娃娃赚点学费,跟你家男人比不了。”南老三走到门口笑道,“早知道年轻的时候学门手艺,现在好木匠不多了。”
“挖水渠的就是辛苦些,但工钱也不少,”赵从雪也没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,“那你们忙,有空了来我家喝茶。”
“唉好,你忙着。”南老三对她挥了挥手,“有空了就来。”
看到南老三的笑容,过于灿烂,而且还脸红了,赵从雪觉得有些好笑。
任翠婷抱着娃走了过来,看着那俩人中间至少隔了五米,觉得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。
“没想到南老三真的在外面给别的女人花钱呢,难怪,难怪。”
“难怪什么?”
“难怪,他夫人会觉得还是我爸好。”
赵从雪好奇,“什么意思?你一个娃娃怎么知道的?”
任翠婷转身进屋,拿了个小马扎坐在地上,看着和冬冬玩耍。
她压低声音,“我都结婚了,那种事情还看不出来。田娟看我爸的眼神不对劲啊,而且她还故意借了我爸的钱,不还给你,非要还给我爸,那点心思,我现在当然明白。”
“啥时候?”
“两个月前,你还没上来的时候,我在街上碰到了。”任翠婷神神秘秘道,“也不知道田娟怎么打听到我爸干活的地方,还给我爸买了馍馍,我爸没要。”
赵从雪琢磨了一下,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,不知道为何没有生气,反而觉得心如止水。
难道是她不在乎?
不对,她对田娟的厌恶是真的。
看到那个人就烦。
“妈你也别生气,我爸不是那种人,不然前些年,多好的机会啊,多么名正言顺的借口,反正你对他不好,我爸在外面不老实了,你也没办法。”任翠婷小声安慰她,“你放心,我了解我爸。”
“我也了解,”赵从雪站了起来,“我就是觉得,田娟也挺倒霉的,怎么就嫁给了南老三。”
“可能是命吧,”任翠婷道,“从前你跟我爸关系不好的时候,人家都说你们俩属相不合之类的,还各种贬低我爸,说连个女人都治不了的。”
“那个时候,咱们家没这么张扬,房子不盖,穿得也破破烂烂,反正人穷了做啥都是错的,都是人家瞧不起的。”
“你也别可怜田娟,他们两口子一个样,我之前碰到她跟下面车湾里的碰娃子,在玉米地里待了一中午。”
赵从雪大吃一惊,“你啥时候碰到的,你都看到了?”
任翠婷笑了,“妈你这么紧张干啥?”
“那不是污了你的眼睛嘛。”
“苞谷地里能看到啥,光看到玉米杆动了动,干啥事不难猜,就是觉得膈应。”任翠婷拍了拍胸口,“跟畜生一样随便的人,那也是活该。”
赵从雪不由对自家大女儿刮目相看,“你看得比我开。你俩最近不对劲,今晚叫上高云宝去咱家里吃饭吧,我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