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着一缕发丝,霍悯之将其送到鼻尖,轻嗅了?嗅。
李怀瑾不在?意?他的小动?作,只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太尉平日用什么沐浴?”
霍悯之一顿,道:“臣平日里……就用清水。”
“嗯?”达官显贵沐浴,总会整些花样。霍暃曾经还想着拿橘子榨汁泡澡,也不知道洗完身上是不是黏糊糊的。因此,听霍悯之只用清水沐浴,李怀瑾有些意?外:“太尉好生节俭。”
霍悯之笑了?笑:“军中洗浴都是这样,臣习惯了?,也算不得什么节俭。”
李怀瑾似有若无地点点头,便不再言语。
依照常理而言,抵足而眠的确是臣子的殊荣。
毕竟这是龙床,天下独一份的龙床,独属于?天子的龙床。
霍悯之并没有如?野史般狂野到爬过龙床,哪怕很令人讶异,这也是他第一次坐上天子的龙榻。
而古往今来,抵足而眠往往并不只是单纯的抵足而眠,天子与臣子常常会商议政事到深夜。可李怀瑾并不喜欢在?睡前商议这些,于?是两个?人只能躺在?榻上,一起望着帷幔。
“陛下……”
而不知过了?多?久,霍悯之忽然开口?了?。
李怀瑾身侧难得躺了?个?人,身为后宫空空如?也的皇帝,李怀瑾必然不太习惯。他侧首看向?霍悯之,却恰好对上霍悯之的眼。霍悯之看着他,弯唇一笑。
“陛下可还记得天幕说,臣爬过陛下的龙床。”
李怀瑾:“……”
李怀瑾格外无奈:“天幕所言的野史罢了?,太尉何必耿耿于?怀。”
“不。”霍悯之却道:“臣并非耿耿于?怀,臣只是在?想,莫非是臣日后与陛下抵足而眠的次数太多?,才被野史这般谣传?”
李怀瑾:“……”
李怀瑾终于?笑了?:“太尉这是想和朕讨个?恩赏,日后当真能来爬朕的龙床?”
霍悯之也笑道:“臣哪里是这般狂放的人。臣想和陛下讨得恩赏,也不过是今夜罢了?。”
这话?说得有些奇怪,至少李怀瑾不明?白。可霍悯之说话?一向?奇怪,李怀瑾倒也没有深思,只问:“那今夜,太尉想做什么?”
霍悯之笑眯眯地,答非所问:“陛下知晓情?爱是何模样吗。”
这不是臣该问君的问题,但毕竟是霍悯之,李怀瑾早已习惯了?他这幅模样。而沉吟片刻,天子居然还真的答道:“两情?相?悦?”
“嗯……”霍悯之轻轻道:“陛下可会与谁两情?相?悦?”
李怀瑾笑了?:“我也不知。”
李怀瑾是知晓自己性情?的,他对情?爱冷淡的很,连这个?年纪热衷的男女之事话?本都不愿去看。天子并不觉得自己会爱上谁。但这话?不好明?言,显得他这人薄情?,便只道自己不知。
“陛下今日不是说,要赏臣个?恩典。”霍悯之眨了?眨眼,逼近李怀瑾:“不若赏臣……与陛下两情?相?悦?”
李怀瑾:“……?”
李怀瑾顿了?顿,看向?霍悯之:“太尉可是在?说笑?”
“陛下认为臣在?说笑吗。”霍悯之依旧笑着,轻轻圈住了?李怀瑾的腕:“可是很久了?……臣渴求这份恩典,已经很久了?。臣心悦陛下,但陛下会心悦臣吗?臣不觉得。臣也不渴求陛下心悦臣,臣也不渴求陛下与臣结为爱侣。臣渴求的,唯有……陛下能永远记住臣。”
李怀瑾似乎愣住了?。
他显然没想到霍悯之会说这些话?,也似乎在?衡量霍悯之言语中的真心。毕竟霍悯之这样的人,李怀瑾很难相?信他真的会爱慕谁,李怀瑾很难相?信他真的会心悦谁。
“太尉竟也会心悦谁。”
霍悯之不紧不慢:“臣这样的人,固然冷心冷肺,却也有几分真心。”
“而臣的真心,都给予了?陛下。”
霍悯之愈发逼近李怀瑾,唇在?李怀瑾的唇边侧若即若离。
“陛下,可以?吗?”
李怀瑾被他遏制住了?一只手,只能以?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唇:“你想听到拒绝,还是准许的话?语呢。”
霍悯之轻吻了?下李怀瑾的掌心:“臣想听到的,自然是准许的话?语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