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铺子的大掌柜是你,掌柜的弄湿账本也无妨。三少爷,你想好晚上回去怎么见老爷了吗?”
慕川靠在椅子上,剑眉星目的脸上愁容密布,“我一个人挺好的,老爷子非得让我成亲。”褐色的瞳孔看向福伯,他抿着嘴唇说道:“二哥不在,他就开始祸害我。”
“少爷若是把这些买卖铺子都告诉老爷,再用心走仕途,老爷就不会难为少爷了。”
慕川站起身来,宽阔的肩膀上还带着茶渍,他的皮肤稍微黄了一点,与一些白脸的书生相比多了许多英气,“大哥走仕途,八成是要子承父业的。二哥现在是大将军的副将,我若是不废柴一点,陛下能饶了我们一家吗。
我爹想的只是忠心奉主,仗着自己是老臣子动不动就在朝堂上给陛下说意见。
陛下现在听信宦官谗言,根本不听爹的话,再这样下去,我们慕府,早晚被收拾。”
福伯的表情也沉重了,“那要是按少爷来看,应该怎么办呢?”
慕川在众多账本中,拿出来了五个,“这五个,是我爹知道我经营的铺子,照常拿给他看,其他的还是不要让他知道。
万一哪天我们幕府真被抄家了,咱们也不是没有退路。”
福伯点了点头,“老奴早已经按照少爷的意思,安排了一个从未存在人的身份经营,这个身份没人能查到是谁,请少爷放心。”
“福伯,这些年来也是辛苦你了。”
福伯眼珠有些浑浊,看着慕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老奴当了一辈子管家,谈什么辛苦不辛苦。少爷还是想想晚上怎么回慕府吧。”
旧事重提,慕川惆怅的哎呀一声,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,穿着外衫推开了门,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他刚出了门,便看见了苦大仇深下楼的夏珠雨。
赌坊里的人都在忙着赌,没人在意百事通从门里又出了来,到了夏珠雨的身边,“淮南夏家的事情,你家小姐要是真想知道,你让她抓紧带银钱过来,一千两这个钱绝对不会让你亏了。”
夏珠雨低着头点了点,百事通说完便又噔噔噔地上了楼。
慕川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中,上下打量了夏珠雨,他看见了夏珠雨腰间的香包,心想:原来那个贼长这个样子,什么小姐,难道她是跑谁家做奴婢去了?
夏珠雨回府的时候,夜幕已经降临。
她心情不大好,再加上活计都做完了,便没有掐着饭点回来。
屋子是大通铺,算上她总共是有六个奴婢住在一个**。
所幸女子们身上都不脏,房间的窗子又向着阳光,屋里不仅没有臭气,而且被子一直以来都带着被阳光照耀后的温暖。
她刚趴在**,准备好好地睡上一觉,就听外面突然叽叽喳喳的乱了起来。
脑袋趴在被窝里面,她细细地听了一会,末了才知道始末,原来是慕府的三少爷慕川又被人退了婚。
尚书大人已经在一下午砸碎了两套茶盏,瓷器的碎片现在还没收拾干净,此时尚书大人已经提着家法怒气冲冲的冲向了府门口,就等着慕川少爷进门的一刹那开始关门打狗。
夏珠雨正昏昏欲睡之时,手腕却被人拉了一把,小环急促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,“小鱼,不好了,你快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