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面都是丫鬟和嬷嬷,喜娘寸步不离的跟在夏珠雨的身边,心中也是微微纳罕,别的新娘子多少带了一点笑模样,可眼前的姑娘不仅没有笑模样,反而一点的期待模样都没有。
尚书府也并没有少了新娘子什么,所以喜娘觉得有些奇怪,可是已经轮不到她多想了,花轿已经到门口了。
夏珠雨就这样算是热闹的出了府门。
坐在摇摇晃晃的喜轿中,听着喜轿外面的吹打声,她将头上的盖头微微掀开了,掀开之后,从摇晃的窗户往外面看,看着外面走动的人影,带着各种表情看着花轿的人们,她无悲无喜,感觉自己的像个参与其中的旁观者,似乎是做了一场梦。
她将盖头又从新盖在了头上,等着这场梦醒来。
这场婚宴正如毕澜所说,并不比她与慕山的那一场婚宴差。
宾客云集,慕川穿着大红色的喜服,今日也被好生的打扮了一番,所以唇红齿白,看起来又俊朗的几分。
他的这张脸,从来都是很有欺骗性,一眼便容易让人对其心生好感,再加上他健谈的性子,逢人便要笑,一点少爷架子都没有,以至于今日,他的狐朋狗友们也来参与他的婚宴。
这样在人数上,竟然还要比他的大哥慕山多出来了不少。
慕川翻身下了枣红色的高头大马,踢过了轿门之后,夏珠雨便由着喜娘的搀扶出了花轿。
她的手背洁白软嫩,只是上面还有着一块血痂,喜婆看着这块血痂,觉得是嫩豆腐上落了苍蝇屎。
然后她还是带着笑意,心想:这才是丫鬟。
迈过了火盆,便是拜堂。
拜高堂的时候,尚书大人似乎是说了什么话,然后她听着慕川答应着,她便也跟着答应了。
就这样稀里糊涂、做梦似的走完流程,她被喜婆扶到了喜房。
坐在喜**的,摸到绣着鸳鸯戏水的被褥的时候,她终于如同大梦初醒般,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。
这一路上,就跟约定好了似的,她一点都没有想起荆和志,但是从现在开始,尸骨未寒的荆和志好像知道她跟别人成亲,开始来找她了。
他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,但是她的脑海中无数次的浮现出在她与他的喜房中,他的骇人的死状。
夏珠雨颤抖身子,双手冰凉出了冷汗,手中的红苹果被她攥来攥去,已经攥的有些湿热。
她打了一个摆子,睁开眼睛,眼前是红色的盖头。
闭上眼睛,眼前便是脖颈翻开,容貌尽毁,身下是鲜血的荆和志。
她不怪荆和志来找她,她不算爱他,但是他对她是最好的,她愿意嫁给了荆和志,所以她是他的妻子,他的事情还没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,她就嫁给了别人,他若是泉下有知,那来找她是没有错的。
雪白的贝齿咬着鲜红的下唇,一只手拿着苹果,她的另一只颤抖着的手搓了搓胳膊。
搓过之后,她将颤抖的手指伸进盖头里面,张开了微微哆嗦的红唇,她咬住了自己食指上的骨节。
她是不敢将盖头掀开的,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的缩小。
喜婆和丫鬟终于发现了夏珠雨的不对劲,她们刚要询问,夏珠雨终于没有忍受住,她打了一个很大的冷战,然后从**掉了下来,趴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