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栀!”
“——哎!”
祁声眼疾手快地拉着轮椅往后一退护住她的腿,避免了顾承未扑过来把诊疗费撞成双份的悲剧。
回廊飘来84消毒液的气味,夏青栀盯着瓷砖墙面上三个人的倒影。顾承未的黑西装几乎要挨到祁声的白卫衣,像两团即将相撞的积雨云。
顾承未也回过神来,意识到祁声也在。
“你们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卸力坐回长椅,艰难开口:“能不能。。。。。。陪我等一会儿。”
夏青栀跟祁声对视一眼,默默点头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里面的是。。。。。。?”
顾承未把脸埋进手掌,过了好一会儿沉闷的声音才从指缝漏出:“是Lily。。。。。。我没想到她会真的跳下来。。。。。。那是三楼。。。。。。我以为她只是威胁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夏青栀想起来那个托着脸颊香肩半露的大美女头像,心里一惊。这种情况她说不出让他别担心这种话,只能找点事情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。
“通知她的家属了吗?”
顾承未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,她手机也解不开锁。”
祁声开口:“报警了吗?”
顾承未如梦初醒,把报警电话拨了出去心里才定下几分。
“你这。。。。。。不要紧吧?”夏青栀指了指他身上的血迹,就连脸上手上好像都有些擦伤。
顾承未抬手看了下,“没事,一点小伤。”
急诊室的门突然打开,护士小跑着出来,“李莉家属在吗?”
顾承未赶紧起身,“在这里。”
“病人左腿骨、左手臂以及盆骨骨折,脾脏肝脏多处出血,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,需要办理住院。”
三人听到没有生命危险都松了口气,顾承未的助理也赶了过来,祁声这才推着夏青栀去拆石膏。慌乱中谁都没有注意到,一台摄像机在隐秘的角落拍下了许多照片。
。。。。。。
从医院出来直到小区他们一直没有说话,直到路过花园被浇花的喷灌洒了几滴水在脸上,夏青栀才打破沉默。
"为什么啊。。。。。。"夏青栀盯着沥青路边上那一滩水渍,"就算分手了,也不该以生命为代价来挽留,这不是惩罚自己么。。。。。。"
祁声从口袋拿出盒柠檬糖递给她,包装纸在他掌心咔咔作响:"你记得《朱雀》里焚天火那段吗?"
她愣住。书中反派为复活爱人献祭万人,最终发现所谓转生术不过是场骗局。
"人总爱给执念裹上金箔。"他撕开糖纸,酸涩香气弥散开来,"等发现是镀铜的,连原本那颗心也锈穿了。"
夏青栀突然抓住他手腕,银色的糖纸在暮色下闪得人眼发烫:"所以朱雀涅槃时,祂才会烧掉所有记忆?"
祁声的喉结动了动。倾斜的喷灌又一次转过来,他指尖轻拂她的手腕把人拉远:"你知道朱雀为什么非要浴火吗?"
她摇头。包装纸在他指间叠成小船,载着半融的夕阳。
"因为灰烬里藏着种子。"祁声突然把糖塞进她嘴里,"烧不死的,都会长成新生的骨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