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了?哪儿人啊?”
都是些家常话,让夏阿婆带着点乡音说出来却格外亲切,祁声耐心一一答了,“27了,海城人,不过现在在江城定居。”
“跟夏夏处多久啦?这孩子有时候犟得很,要是给你气受了你跟阿婆说,我揍她。”
说着已经在夏青栀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。
“哎呦!”夏青栀夸张的惨叫一声,“阿婆,我才没有给祁声气受呢,你怎么提前打我?”
祁声急忙作证,“阿婆,夏夏脾气很好的,从来没有跟我吵过架。”
看着他急着护的模样,夏阿婆满意的笑了,“那就好那就好,你们在这玩儿吧,我去给你们做饭。”
祁声起身,“我去做吧,阿婆您歇歇。”
夏阿婆看着坐在沙发上习以为常连动都不动弹的外孙女,再看看挽起袖子准备往厨房去的祁声,心里的满意更多了几分,脸上笑意更甚,“你坐着就行,赶了这么久的路得好好歇歇,阿婆还没老的做不动饭,今天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夏青栀知道劝不住,干脆拉着祁声去择菜。
“我阿婆就是这样,她要做的事情你拦不住的。”趁着外婆进厨房,夏青栀小声道。
祁声从来没有见过夏青栀如此孩子气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,“你跟阿婆比较像。”
夏青栀就乐意听人这么说,“是吧,村里人都说我是最像阿婆的孩子。”
她拿了个勺子削土豆皮边道:
“小时候阿婆领我跟表哥出去,人家都说我更像姓杨家的,给表哥气的要跟我换姓,让我舅好一顿打。”
“你跟表哥感情很好。”祁声感慨。
“那是,我十岁才被我妈接到江城读书,小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还都回来住。”
对夏青栀而言,外婆家才是她的故乡。
两三个土豆削好皮,厨房里也传来热油下锅的声音,夏青栀鼻子一动就往厨房跑。
“阿婆在炸咸食!你等着我去给你偷两个出来。”
她抱着两人择好的菜到厨房“送菜”,夏外婆瞄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。
“来早了,还没出锅呢。”
“好香啊。”夏青栀眼巴巴瞅着油锅里微微冒着小白气泡的咸食,“阿婆今天炸了什么呀?”
咸食是一种炸货的统称,一般有萝卜丝、豆芽、茄子藕夹什么的裹了面粉下锅炸,家里有什么就炸什么。刚出锅的咸食焦香酥脆,还可以蘸着蒜汁吃,一口下去回味无穷。
“馋猫。”夏外婆用漏勺推了推锅里的炸货,“你有口福,昨天刚好绞了肉馅,今天给你炸藕夹,还有茄盒。”
趁着厨房就她俩,夏外婆没忍住低声问夏青栀,“你跟祁声是咋回事?咋直接领到我这来了?你跟你妈没谈妥啊?还有,还不到放假的时候,你咋不上班?”
要么说是夏外婆带大的,用她的话说就是夏青栀撅起来屁股她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,夏青栀在外婆这是一点瞒不住。
“我妈不太满意祁声。”夏青栀嘟嘟囔囔,“她觉得祁声家是外地的,怕我跟他跑海城去。”
夏外婆哼了一声,“她现在知道怕姑娘跑了?不是当年她要死要活非要跟你爹的时候了。要我看这后生就不错,长得好,脾气还好,最主要的是对你好。”
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。夏外婆跟祁声短短一照面,就能看出了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围着孙女转的,孙女说东他没往西,她说孙女两句他先急着护,能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心对夏青栀。她年纪大了,对那些工作啊家世啊都没什么计较,人好才是最主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