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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讲 颜渊（第2页）

10，家：家族。周礼以家族为“家”，以小家庭为“室”。

司马牛1问仁。子曰：“仁者其言也讱2。”曰：“其言也讱，斯谓之仁已乎？”子曰：“为之难3，言之得无讱乎？”

1，司马牛：司马耕名犁，字子牛，简称司马牛。性情急躁。

2，讱：音rèn。特指言语忍耐，不轻易说话。

3，难：此处特指行动困难，事业艰辛。

司马牛问君子1。子曰：“君子不忧不惧2。”曰：“不忧不惧，斯谓之君子已乎？”子曰：“内省3不疚4，夫何忧何惧？”

1，君子：有德之人。德从心出，又表现为行为，有德之人善心、善能，因此又称为能人、善人。成为君子是儒家的基本目标。成为君子，离圣人就不远了。成圣是儒家的最终目标。

2，不忧不惧：事情一开始不担忧，发生了不恐惧。此处的“不忧不惧”不是抽象地指人的情绪，而是具体指人临事的态度。

3，内省：自己反思。内省是儒家最看重、也是最有成效的修炼办法。内省就能内圣。

4，不疚：不愧疚，此处特指不必为不属于自己的事负责任。

司马牛忧1曰2：“人3皆有兄弟4，我独亡5。”子夏6曰：“商闻之7矣：‘死生有命8，富贵在天9’。君子敬而无失10，与人11恭而有礼12，四海13之内皆兄弟14也，君子何患15乎无兄弟也？”

1，忧：此处不作担忧讲，是悲观绝望的意思。

2，曰：说出来。按孔子门规矩，弟子有事，必须向老师、同学说出来。

3，人：此处特指士大夫。

4，兄弟：此处特指同为士大夫的兄弟。

5，亡：通“无”，没了。

6，子夏：孔子弟子，姓卜名商，字子夏，比孔子小四十岁。子夏在文学方面造诣很高。

7，闻之：听说，此处特指听孔子说过。

8，死生有命：即命中注定。死在前、生在后，这突出了儒家最看重人类的死亡问题，由此强调“祭、丧、孝、养”四个观念。

9，富贵在天：即富贵贫贱由上天安排。此处天不是虚指天空，而是实指中国人古老信仰的神“昊天上帝”。昊天上帝掌管人类生命，安排人的一生。

10，敬而无失：“而”在此处当“因此”讲，“敬而无失”意思是敬畏就不会有损失。

11，人：此处指所有人。

12，恭而有礼：恭谨守礼。

13，四海：此处指周王朝所管辖的一切地方。中国人传统的空间概念是天圆地方，天地之间环绕四海。四海之间点缀万邦，但都以中国为中心。中国就是世界，中国就是天下。

14，兄弟：此处指一切人都是兄弟。

15，患：担忧。

子张1问明2，子曰：“浸润之谮3，肤受之愬4，不行焉5，可谓明也已矣。浸润之谮，肤受之塑，不行焉，可谓远也已矣。”

1，子张：孔子弟子，颛孙师，字子张，陈国人，比孔子小四十八岁。

2，明：远见，有眼力。《书经》上说：“视远为明”。

3，浸润之谮：“浸润”为当时农业术语，孔子曾经做过农业官员乘田，因此用这个词来说事。“浸润”原指水在田中缓慢流淌、浇灌，借指事情缓慢变化、侵蚀。谮音zèn，说坏话诬陷人。“浸润之谮”指君子做事渐渐地就有人说坏话。

4，肤受之愬：“肤受”为当时刑事术语，指身体亲自受到的伤害。孔子做过鲁国司法官员司寇，因此用这个术语说事。愬音sù，通诉，诉苦。“肤受之愬”指受苦、有冤之人在君子面前急切地倾诉。

5，不行：不听，也不采取行动，没反应。

子贡1问政2。子曰：“足食3，足兵，4民信之矣5。”子贡曰：“必不得已而去，于斯三者何先？”曰:“去兵6。”子贡曰：“必不得已而去，于斯二者何先？”曰：“去食7。自古皆有死8，民无信不立9。”

1，子贡：孔子弟子，端沐赐，一作端木赐，字子贡，卫国人，比孔子小三十一岁。在孔子弟子中，子贡最有经济能力与外交能力，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中有详传。

2，问政：按周礼，士可以问家政，卿大夫可以问国政，有爵者可以问天下政。此处子贡问的是国政。

3，足食：衣食充足。孔子把衣食充足放在治国首位，无疑是受管仲“仓廪实则知礼节，衣食足则知荣辱”这一思想的影响。孔子长期做官，治理鲁国，他在很多地方向齐国学习，都是实干，不是空谈。

4，足兵：兵马充足，供给充足。孔子把“足食”放“足兵”前面，隐含两个意思：一是吃饭比打仗重要，二是要作好长期打仗的准备，必须粮食充足。孔子在鲁国是军事统帅，曾有过光辉的胜战纪录，他的话是经验之谈，不是空谈。

5，民信：取信于民。按周礼，士大夫以上称“人”，士大夫以下称“民”（氓），泛指国人。

6，去兵：“去”不是彻底去掉，此处是裁减的意思。去兵指裁军，精兵简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