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于阿姨,挺好的,谢谢,我自己来!”周玉梅说。
“玉梅啊,你打算报考什么专业了吗?上次在医院听你说是想学英语?决定了吗?”钟工问道。
“我想学外语。”周玉梅说。
“好啊,如果是这样,下面的复习重点需要放在英语、语文、历史和地理方面了,物理、化学可以放下,数学也可以少花些时间,只要保证不拖分就行了。所以要在英语上下大功夫。”钟工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周玉梅说。
吃完饭后,钟南让父母午休,自己代表父母去送梅姐。钟工和于阿姨同意了,并嘱咐钟南一定送到公共汽车站。
周玉梅和钟南走出家门,朝大门口方向走去。钟南高兴地说:“你今天到我们家,我爸爸妈妈可高兴了,少见的愉悦心情。”周玉梅说:“是吗?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钟南继续说:“什么麻烦,简直就是给我们家带来了欢乐。你可不知道,我爸爸妈妈特别喜欢女孩,小时候,我妈妈一直把我当女孩子打扮,我到5岁还梳着小辫子,唉,我就是个悲惨世界!”周玉梅说:“真的?”钟南说:“可不是嘛,我5岁前的照片都无法拿出来给人看。”周玉梅看着钟南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钟南说:“嘿,不说这些丢人的事了。告诉你,我喜欢物理,立志攻低温超导专业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周玉梅诚实地说:“我可不懂这些高深的物理问题。”钟南笑着说:“没关系,女孩子学这些也太辛苦,学外语挺好。”俩人不知不觉已经到大门口了,钟南突然想起什么,假装神秘地说:“你知道吗,实际上我们厂离你们医院可近了,有一山间小路,翻过去就是!可是乘公交车就不得不绕一个大圈,下次可以试试山路,怎么样!当然,你一个人不要走,安全第一!”周玉梅这是离开中学后,第一次与一个中学生交往,说不清楚,一种亲切感吧,也许是有许多共同语言。
正好公交车来了,周玉梅上了车,钟南像大人一样,嘱咐着:“注意安全,再见!”周玉梅笑着说:“回去吧,谢谢你了!”钟南望着车上的周玉梅,挥着手,目送着启动后离去的公交车:“再见!下次见!”看着远去的公交车,说不清楚为什么,钟南高高地跳了起来,做了一个漂亮的投篮动作。
张小樱头天晚上值夜班,还在睡觉。周玉梅和季冰走进张小樱的宿舍,轻手轻脚走到床前,季冰和周玉梅看见张小樱睡得正香,对视了一下,突然一起喊:“紧急集合!”张小樱立刻坐起来,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准备穿衣服。周玉梅看着张小樱紧张的样子,笑着说:“好了,好了,是我们。”张小樱这才睁开眼睛,失望加生气地说:“讨厌!你们吓死我了!”周玉梅突然严肃地说:“对不起,不过你需要立刻起来执行任务!”季冰也急促地说:“抱歉扰乱你的美梦了,不过确实有重要任务。”
张小樱开始什么都不想听,但一听到说“任务”,也就再次睁开眼睛问道:“什么任务?报考有消息了?”季冰有些没好气地说:“怎么就知道高考,不是的,王玲哥哥受伤了,正在手术室抢救呢,你赶紧起来,我们要给王玲打电话。”张小樱一听这事,立刻坐起来问道:“严重吗?怎么受伤的?怎么会这样?前不久一起吃饭不还是好好的吗,怎么会这样?”周玉梅和季冰一起帮助张小樱,急忙推着她向电话班走去。
周玉梅、季冰和张小樱提着水果来到病房,王飞正躺着输液,三人轻手轻脚走进来,季冰走在最前头。王飞看到妹妹的朋友,高兴起来:“你们来了。”
季冰首先关心地问道:“现在感觉还好吧。听说你是因为及时排除一起事故受伤的,英雄啊!”张小樱说:“现在全院都在传你的英雄事迹!我们已给王玲打电话了,她让我们替她好好照顾你。”周玉梅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,没有说什么。
王飞边说边两眼紧紧盯着周玉梅:“没什么大事,你们还告诉我妹妹了,谢谢。”王飞眼睛一直盯着周玉梅,似乎期待着什么。
季冰热情地说:“我刚才问过李医生了,他说你问题不大。好好休息,有我们呢,放心吧。”张小樱跟着说:“对,对,季冰与一外科上上下下关系都很好,放心吧。”周玉梅依旧只是淡淡地微笑。
医生查房来了,三人打招呼后离开了。三人走在医疗楼走道,季冰对周玉梅和张小樱说:“王玲哥哥状态还行,我问了,没大事。你们忙吧,这儿有我。”
“行,你就多费心了,我还要回去再睡会儿。”张小樱说到这儿,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,神秘地看着季冰说:“最近,怎么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月。”然后又看着周玉梅,打趣地说:“你可需要加油哦,要不就会落后的。”周玉梅还没等张小樱的话音落下:“对对对,英雄辈出,小樱,咱俩真是自愧不如啊。”然后看着季冰说:“季冰,你就多多费心了,好好照顾英雄!我和小樱走了。”说完吐了一下舌头。季冰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,但嘴上却说:“讨厌劲的!”周玉梅拉着张小樱愉快地跑了。
运动场上,充满活力的身影在跑道上飞翔。
领奖台上,留下了与周玉梅一起领奖的精彩瞬间。
校园里,小心翼翼地向周玉梅表达“我喜欢你”,遭到“流氓”的回应,无比伤心。
新兵训练场上,无意看见了如同小燕子一般的周玉梅,再次燃起内心的渴望。
看着周玉梅跑片归来,风尘仆仆、红通通的脸……
就在王飞沉浸在无限美好的回忆中时,一阵推门声,季冰手里拿着一个饭盒进来了。王飞睁开眼睛,幻想眼前是周玉梅,慢慢地,出现的却是季冰的笑脸,王飞由兴奋的表情立刻恢复到平静的表情。季冰热心地说:“怎么样?我们医院的伙食不行吧。我给你做了点鸡蛋西红柿面条,尝尝如何?”王飞定了一下神,客气地说:“哦,是你呀……我已经吃过晚饭了。”季冰继续热情地说:“肯定没吃好,做得不多,吃点吧。”不由王飞多说,季冰已经将鸡蛋西红柿面条从饭盒倒入带来的一个小碗里,送到了王飞面前,一股小磨香油的香味飘来,王飞似乎无法推托,就坐起身来,季冰看着王飞吃的样子,满意地笑了。
周玉梅在办公室学习,书桌上摆满了复习资料,但不知为什么,好像内心有些乱,不自觉地站起来,向窗外望去……敲门声响起,张小樱探头进来了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干吗呢?敲了半天门,没动静,想什么呢?”周玉梅看是张小樱,没好气地说:“是你呀?你不好好值班,跑来干吗?”
电话班和政治处在一栋楼,而周玉梅的广播室与电话班就是楼上楼下的距离,所以常常互相串门。张小樱问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周玉梅没有回答。张小樱有点神秘地说:“你发现没有,季冰对王飞好像有点……”周玉梅依旧没有接话,张小樱压低声音说,“上次王飞来看他们单位的同志,季冰就表现出特别的热情,这次好像更有点……”周玉梅依旧沉默不语。张小樱看周玉梅一直对此话题兴趣不大,没趣地走了。周玉梅不知为何,有些说不出的烦躁,将桌上的几张草稿纸捏成一团,握在手里,走到窗前,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感觉:“怎么这么巧?怎么就是王玲的哥哥?世界真小啊!”
第二天,周玉梅照例早早来到阅览室。打开窗户,打扫卫生,一切就绪后,坐下来趁时间还早,拿出英语复习资料,小声朗读起来。
桌上的小闹钟指针到10点,周玉梅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,将门打开,一位休养员已经在门外等候着。周玉梅刚要说“请”时,与对方的眼神碰到了一块,王飞大方地说:“你好!医生今天查房快,我就先来了。你英语读得真好听。”周玉梅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王飞说:“你好!请进!”王飞走进了阅览室,不一会儿,又来了许多休养员。王飞在离周玉梅工作台不远的一处坐下来,远远地欣赏着周玉梅的一举一动……
傍晚,周玉梅看见钟南的突然到访,非常意外,当知道是钟工派儿子给自己送鸡汤,更是感动不已,赶紧请钟南到宿舍坐坐。
第一次走进异性宿舍的钟南,兴奋、好奇,仔细环顾整个房间……两张单人床,简洁、整齐、干净;如同豆腐块的绿色军被,在各自床头排放;每张床旁边都有一张书桌,其中右边的书桌上整齐摆放了三摞书,一看就能猜到是周玉梅的书桌,书旁边还有一个圆镜子和一张五个女兵的照片。环视完后,钟南情不自禁地说:“真干净啊!”
周玉梅一个劲儿感谢:“谢谢你爸爸妈妈,太麻烦了,我们这里的伙食特别好,以后千万不要这样麻烦了。”钟南表现得十分“成熟”的样子,模仿着平时父亲说话的语气说:“你这就太见外了,是吧,这可是钟工程师和你于阿姨的一片热心啊,不要客气了!当然,也包括钟南的一片真心,他可是在学习压力巨大的情况下,受命专程挤出宝贵的学习时间来的,你准备怎么感谢他呀?”周玉梅笑着说:“你真贫!”俩人越来越轻松地谈笑风生。这一切让专门来看周玉梅的王飞碰上了,不知为何,着实有点醋意。在一旁一直看着周玉梅送走钟南回到宿舍后,王飞跟了过来。
“砰砰,砰砰!”“谁呀?门没关。”周玉梅说。
王飞轻轻地推开门,周玉梅看到是王飞,很是吃惊:“你怎么来了?好些了吗?有事吗?”王飞笑了一下说:“抱歉,原来有点事,但好像来得真不是时候,你刚送走客人呀。”
周玉梅不知为何忙解释道:“哦,他是钟工程师的儿子,钟工派他给我送鸡汤。他是中学生,比我小三四岁呢。”周玉梅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。王飞苦笑着说:“有这个解释的必要吗?谈笑风生啊。”周玉梅有点反感地问道:“你怎么这样说啊?”王飞突然压低声音说:“你这样表现很不妥,他才是个中学生,而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军人了。”周玉梅一听这话,十分生气:“你说什么呀?真可笑。”周玉梅对今天这个对话很不理解,也很反感,大声说道,“真有点无聊,如果没什么事,那就请你离开!”王飞好像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不妥,走出门后刚要想回头说点什么,周玉梅已经狠狠地将房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