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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1页）

第十二章

攻读博士的紧张学习造成周玉梅头发大把脱落，满脸都是痘痘，生理周期紊乱，经常头痛头晕，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，甚至出现“放弃”的念头……半夜，周玉梅终于给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妈妈打去国际长途电话，痛苦地说出：“妈妈，妈妈，我实在读不下去了……我不想读了，太苦了。”玉梅多想听到妈妈一句“回来吧”的安慰话，可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妈妈慈爱而坚定的话语：“不读了，半途而废？那你的梦想呢？”妈妈，一位朴实、善良的农村妇女，周玉梅是她一辈子最大的骄傲！她一路依靠自己那单薄的力量，默默地关爱、支持、鼓励女儿。周玉梅放下电话，将全脸静静地泡在冷水中，许久，许久……

汤姆和玛丽知道这个情况后，将周玉梅请到家里，汤姆亲切地对周玉梅说：“攻读博士呀，如同攀登山峰，刚开始人会很多，但真正能够坚持到最后并登上峰顶的一定是少数，因为大多数人在攀登过程中，稍有松懈，稍有懈怠，都会很容易摔下去。只有坚持不松手的人，才会有领略无限风光的可能！我当年读博士时，很多次都想放弃，最后咬牙坚持了下来。我很理解这个过程不容易，咬咬牙，山顶的风光只属于那些勇敢、自信、坚持的人！记住，不论多难，Hanginthere！”玛丽拿出了一个双手紧紧握着一根树枝的小猴子玩具，对周玉梅说：“这是我当年送给汤姆的，现在送给你，Hanginthere!我们相信你会成功的！”周玉梅将这个紧紧抓住树枝的小猴子挂在了自己书桌旁，时时提醒自己“Hanginthere!”

清晨，仅睡了两个多小时的周玉梅突然感觉肚子剧痛，浑身发抖，心想“今天要交的论文还需要再看一下”，便叫钟南给自己一杯热水。

钟南端来一杯热水，发现周玉梅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流淌着大滴汗珠，便说：“不能这样下去了，咱们去医院吧。”话音未落，周玉梅突然肚子痛得在**翻滚起来，一大片鲜血染红了床单……钟南吓住了，“走，去医院！”

在医院急诊室，钟南焦急地在等医生的检查结果。

“流产！你们太大意了，怀孕了都不知道？太危险了。”医生对钟南说。

当钟南听到“怀孕”“流产”这四个字时，傻了，非常自责，愧疚地小声说：“我们一点不知道。”医生决定做“刮宫”手术处理，嘴里小声说：“不应该发生的事，都快4个月了。”钟南紧紧握着周玉梅的手，周玉梅忍着巨大的疼痛，两行泪水流了下来，喘着大气对钟南说：“对不起，但一定要支持我完成学业！”医生看着这一对相互支撑的留学生，十分感动。

手术做完了，医生反复对周玉梅和钟南强调说这次出血量大，一定要好好休息，并强调第一次就流产，对以后再怀孕可能会有影响。钟南紧紧地握着周玉梅的手，开导说：“一定听医生的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周玉梅内心一种内疚自责油然而生……

回到家，钟南安顿周玉梅卧床休息后，赶紧炖鸡汤，心里暗暗有些遗憾……

一会儿，香喷喷的鸡汤好了，钟南轻轻叫醒周玉梅：“来，咱们喝点鸡汤，补补身体，对不起，没照顾好你！”周玉梅如同一个小姑娘，十分乖巧地依偎在钟南的怀里说：“你一定要支持我先完成博士学业！”钟南紧紧地拥抱着自己无比心爱的人，默默地点头说道：“我爱你！有你就好，你是我的一切！”

王飞与季冰一直相敬如宾，简单平静，女儿圆圆的到来，给单调无味的小家带来了快乐。季冰心里非常明白，在王飞的内心深处“住”了一个人，因此，季冰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培养女儿身上，以此来掩饰、淡漠内心的苦涩。虽然一家人调进京城，但王飞经常下部队，在家的时间很少。这一切，王玲看在眼里，有时也会明着暗着说说哥哥，但每当这时，哥哥都会礼貌地站起身来，一句不说，默默走开。

女儿圆圆一天天长大，聪明伶俐，活泼可爱，既遗传了爸爸的风度和幽默，也保留了妈妈“圆滑为人处世”的特点，小小的年纪，对爸爸妈妈之间的一切细微表现似乎都明白，小心翼翼地起着“润滑剂”作用，将这个沉默、冷清、少语的小家一直这么维持着“和平相处”的局面，并常常有意将爸爸妈妈紧紧地联系在一起。

自从上次聚会后，季冰身体情况一直不好，没少往医院跑，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一切。季冰请假在家休息，王玲来看季冰，季冰强装笑脸说：“今天‘女强人’不忙呀，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个小寒舍了，我可知道你们商人‘时间就是金钱’哦。”

“我就知道你今天又请假了，你呀，好好检查一下，有病咱就早治，不要总是只想着圆圆，自己也不打扮了，这怎么行呀？”王玲进门就开门见山地说开了。

“知道，我挺好的，你就别费心了。”季冰强装出笑容说道。

“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，我认识一个朋友，她开了一家专门的体检公司，进口了不少高级设备，可以检查出很多早期疾病问题，所以，我就给你和我都预约上了，咱们来个全身豪华大体检。不用担心，钱我出。”王玲说道。

“我们单位每年都有体检，干吗要花这个冤枉钱呀。”季冰一向会过日子，总是精打细算，节省下来的每一分钱全都为了女儿圆圆。

“你呀，就是一个标准中年妇女，贤妻良母，唉……”王玲叹了一口气说道。

“这样不好吗，人呀，怎么都是一辈子，你说呢？对了，近来你们怎么样，没吵架吧？”季冰有意转移话题关心地问道。

“我真挺烦的。你们是相敬如宾，缺乏**；我们是不‘冷战’就‘热战’，烦死了！特别是他那个妈，整个一个小市民，你说我怎么才能脱离这苦水呢？”一说到自己，王玲就一肚子的纠结无奈，然后说了与婆婆的浴室“战争”。

“你再大度点，毕竟是李勇的妈妈，更何况，李勇从小就没爸爸，他妈妈也挺不容易的，她要不厉害点，在他们那个小地方怎么活呀。”季冰开导着王玲，其实自己内心很苦、很无奈、很纠结。

“好了，不说这些了，周五我们一起去体检，早上不要吃任何东西，我来接你，就这么着。”王玲自从经商以来，说话办事越来越麻利干脆。

王玲正要道别离开时，季冰的BP机响了：“请尽快赶到医院急救室，王飞出事故了。”季冰看到这条短信息，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子煞白，王玲赶紧拿过去一看：“走！”

医院急救室门上的灯亮着，季冰和王玲从王飞同事那儿知道，在下部队检查工作时，一架飞机突然出现故障，为了保护一个战士的安全，王飞一个箭步冲上去，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战士的安全，而自己的背部和手臂受重伤，“当时，情况非常危险，王处长太勇敢了！”

医生从急救室出来，告诉家属：“病人脱离危险，但因失血过多，正在输血。”

王飞的英雄举动再次受到军区嘉奖。

王飞在医院慢慢康复中。

季冰几乎全然不顾自己身体内的细微变化，全身心地照顾王飞，又拿鸡汤来到病房。

王飞默默地看着季冰，两人相敬如宾快二十年了，不知为什么，在王飞内心深处似乎忘不掉那个少年时的青春萌动。很多时候，他都在试图让自己重新开始一切……

“你快喝呀，又发什么呆呀，要不鸡汤冷了就不好喝了。”季冰总是坚守着在她内心深处的那份“爱”。

王飞看了一下季冰，什么都没说，开始一勺一勺地喝着香喷喷的鸡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