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小巧玲珑江苏人
江苏号为鱼米之乡,也为水泊之乡。水稻渔业自古就比较发达。所以,江苏人爱吃大米和小鱼。江苏人天性小气,所以就有了“瘦西湖”。江苏人大气,所以又有了三大湖。江苏苏州园林闻名遐尔,但怎么看,也只是玲珑剔小而已。虽然精致,但属于鬼斧神工的人为雕刻而已,所以,江苏人历来做事谨慎,思想缜密。为人难以所查透。正也符合江苏人的聪明伶俐,乖巧而奸猾,复杂多变的个性。
江苏人多为小巧玲珑,尤以女子为最。手巧而赋有美感的江苏女子,以苏绣的盛名闯**九州。而江苏的男子多为女性之相,说话温柔,行为矜持。
江苏的美名如雷贯耳,仅仅的“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”就令人憧憬不已。江苏出美女,尤以银铃般的声音,玉质的皮肤蛊人心魄。
江苏名人:刘邦、郑板桥、唐伯虎、徐悲鸿、华罗庚
南京城的“辛酸苦辣”
南京有过不少时间的辉煌,南唐、明朝、太平天国都曾以此为都,但都是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只是给后人添上点无法忘却的记忆。虽然南京有了马达轰鸣的巨型工厂、昼夜繁忙的空港车站、五彩缤纷的街市霓虹、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,但是人们感觉到的南京的气质却仍是那么历史而又感伤的。
王朝的兴废、帝王的更迭,是南京令人咏叹不尽的题材。而作为兵家必争之地,兵火所及,庐陵为墟,尸骨遍野,也是南京历史上的常态。侯景公元549年破南京,乱兵数日不封刀。自此而后,或改朝换代,或割据反叛,历史上的南京人每一次都付出血的代价。到了近代,南京更加灾难深重,太平军内哄,数万人被屠,秦淮河为之堵塞,江上漂尸旬月不绝;辛亥革命,“辫帅”张勋走时,席卷南京,两年后,他卷土重来,金陵又遭洗劫;1927年3月,北伐军初到南京,秩序混乱,英美借口以炮舰猛轰,一时“死伤狼藉之迹,悲啼号泣之声,遍于市井”。到了1937年,南京的苦难达到了极点——这就是日军侵华史上最令人发指的“南京大屠杀”。
苦难和摧残,写满了南京2500年的历史。这一切,无论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怎样改变城市样子,无论“凯迪拉克”、“奔驰”、“劳斯莱斯”的呼啸怎样让大街小巷不闻鸟声,也无论发黑的秦淮河水衬不起浆声灯影的绮情,南京依旧是那一座有着太多伤感往事的城市。虽说现在南京也一心想把自己建成一座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,但是要南京人走出那一连串心痛的往事却实在是很难,所以现在南京的女孩子总是不那么时髦,南京的作家们总是热衷于写一些像“1937年的爱情”这样的故事。南京人也总是喜欢有事没事就跑到遍布全城的一些故居去看看,去发一点怀旧之情。当然,围绕在今天南京人心头的更多还是一种失落感。爱泼斯坦曾经把南京比喻成一座带有普鲁士色彩的官府,非常地贵族化,但当这座官府在很大程度上成了一座遗址一类的东西的时候,南京人的确不太容易放下包袱朝前看了。
南京人看上海总是不顺眼。特别是在南京人出门旅行的时候,不得不从上海转飞机,转火车,心里顿时很不痛快。和大上海相比,古城南京简直成了蛮荒的乡村。你不得不在上海住上一夜,不得不麻烦上海的朋友,事先替你购买车票或者机票。南京也有机场,也有火车站,可是南京偏偏就有那么多不能直接到达的地方。
现在的南京和上海相比简直就是个破落户。想当年,毫无疑问地应该让南京来坐东南重镇的这把交椅。不用说什么十朝故都,也不用说什么扬州大都督府,就说这最后的清朝三百年间,东南数省的最高领导人两江总督大人,就一直呆在南京办公。南京管辖的范围至少也有几个省,所以它不仅仅是省会的问题。如今,它虽然还挂着南京军区的这块大牌子,整个华东六省一市的军事还在它的管辖之内,但毕竟是和平年代,东南的经济、政治、文化中心,显然已经不在南京。
南京当然不会甘于这样的现状。不甘心,也只能这样。南京的落魄,几乎是无可阻挡的。想当年,南京是如何的阔绰。远的不说,仍然说清朝的三百年,说那三部关于南京的名著,第一部是孔尚任的《桃花扇》,接着一部是吴敬梓的《儒林外史》,还有一部更了不得,这就是曹雪芹的《红楼梦》。没有什么地方比南京更适合作为作家的摇篮,三位作家不约而同地都记录了清代南京的繁华。
说白了,也很简单,东南数省南京人心里不平衡历来是北方的中央政府的经济命脉,要想获得很好的财政收入,东南数省的稳定繁荣十分重要。按照惯例,中央政府必定会派大员坐镇南京,然后通过南京,行使对东南数省的领导权。北方的中央政府既要保持对金陵王气的警惕,同时又不得不鼓励南方发展生产。和平时期总是要大大地长于动乱时期,因此历史上南京的繁华几乎是注定的。
南京人来自哪里
南京人口的大迁入,要算明朝初年。朱元璋把大量的元遗民撵走以后,又从全国各地调入大量新的人口入京。在新的人口中,最多的是手工业匠户,史料记载这些匠户达到了四万五千户,平均每户以五口计算,仅这一项,人口就有二十万。这些能工巧匠被调往南京的目的非常简单,就是让他们使南京迅速繁荣起来。当时全国的匠户也不过只有二十万人,朱元璋为了繁荣南京,把全国五分之一的建设人纔都找来了。
这还不算,干活的人有了,还得把那些有钱的富户请到京城来。农民起义领袖出身的朱元璋,有意把全国各地的富户召到南京来。他既然当了皇帝,有钱人便不敢不听他的话。分别来自江苏、浙江、江西、湖广、福建、四川等省大约一万五千户富豪被逼入南京。
江苏最著名的富豪要算家居昆山周庄的沈万三,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,这位富豪捐了大量的银子用于南京的建设,他出资修建了南京的好几个城门,有一种说法是当年建设时,三分之一的银元都是他认捐的,可是钱出的越多,朱元璋对他越是不放心,功高盖主是险,钱太多也是险,沈万三最终还是被朱元璋逮到了一个把柄,远赴边疆而死。
形成一座城市最重要的条件就是流动人口。南京的人口流动,似乎又要比别的城市更频繁。不妨想象一下,在明朝初年,南京仿佛有些像80年代初刚刚起步的深圳,有那么多火暴壮观的场景。作为外来户的能工巧匠们,在这里大显身手,筑高楼、砌高墙,从他们勤劳的手底下,竖起一座座华丽的亭台楼阁。而同样是作为外来户的富豪们,干不了别的什么正经事,便只有成为典型的消费阶级,在这里醉生梦死、灯红酒绿地过日子。
有着古老历史的金陵古城,一下子爆发出了新的活力来,到处一派繁荣景像。南京的人口,经历了一次次大换血,这种大规模的换血,这种动辄脱胎换骨,在某种意义上,也成了南京这座城市的一大特色。
这意味着,南京从来就是一座变化中的城市。这意味着,不断的变化,已经成为这座悠久城市传统中的一部分。
南京人只是个大致的说法,是个大概,那意思就是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。纯粹的南京人只能从理论上去探讨,对于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来说,活生生的南京人就是你,就是你周围的人。南京人就是那些天天在你眼皮底下活动的人流。不在乎你的祖籍是否在这里,也不在乎你是否在这里出生长大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你在这个城市里生存的若干年,充分地呼吸过了这里的空气,喝了这个城市的水,吃了在这个城市里买的米,那么,你就是南京人,南京人就是你。南京人就是那些上下班时匆匆从街上走过的男男女女,是那些站在电话亭里回呼机的小伙子,是那些站在路口吃羊肉串的年轻姑娘。南京人就是你天天耳闻目睹的那些人。
南京人从来就是一个广泛的概念,广泛难免挂一漏万。南京人的特点是宽容,南京从来就是一个宽容的城市。事实上,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,很少去思索自己究竟是不是南京人。调查表明,很多被问到自己是不是南京人的人,在一怔以后,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祖籍,人们都习惯于用祖籍来回答问题,于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告诉你,自己不是南京人。有关部门对171位南京居民进行抽样调查,结果只有一成的人,自称祖籍是南京。近一半的人认为自己不是南京人,虽然他们就出生在这个城市里面。
南京人对自己是不是南京人这样的话题,无所谓,不像上海人那样,动辄说“阿拉上海人”如何如何。上海人具有南京人所缺少的凝聚力,上海人口的组成,远比南京人口组成更复杂,但是上海人天生有一种整体感,天生有一种自己是上海人的认同感。南京人从来不排外,上海人常常使用“外地人”、“乡下人”这些带有鄙视语调的词,这些排斥别人突出自己的词里面,充分体现了一种优越感。
南京人没有这种优越感。历史和现实也不经常赋予南京人这种优越感。南京人有时候也想天真地做一做抖抖自己威风的事,譬如针对“京派”、“海派”,提出一个“宁派”的概念来,但这种说法更多的是像自说自话,不仅别的地方人不会这么认同,就是南京人自己也不会认同。南京人散漫惯了,结不了帮也成不了派,思想一向不统一。南京人是很难概括的,因为南京人他们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性格。
南京人往好里说,是什么都有些不在乎。南京人不会因为自己是南京人,就像上海人或北京人那样,觉得高人半截儿。南京人还没患上这种感觉良好的毛病,确实也没什么可以感觉良好的。对自己不自信的南京人,当然也不自尊,但是并不自卑。典型的南京人都是悠闲懒散的,很多事都随它去。不羡慕当官的,也不嫉妒有钱的,因为大部分的南京人既不会当官,也不会挣钱。
在全国这盘棋上,南京人的位置不南不北。在江苏省的地界上,作为省府的南京仍然不南不北。苏南人习惯上把南京看成是江北人,尽管在地图上,南京明明白白地位于长江南岸。而“江北人”的称呼和上海人动辄称“外地人”、“乡下人”一样,包含着一种鄙视。
整个苏南好象都忘了南京是省府的所在地,忘了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,住着他们的顶头上司。无锡市在宣传自己的旅游优势时,公开的说无锡是上海的后花园,而说这番话的时候,江苏省旅游部门的领导人就端坐在主席台上。这种公开讨好上海人的态度,其中虽然包含了想赚上海人口袋里钞票的用心,但是也客观地说明了省府南京的尴尬地位,说明了南京人口袋里的钱显然不多,还不能够入精明的无锡人的法眼。
南京是江苏这个经济大省的中间质。南京作为省府,似乎并不像作为首都北京那样得天独厚。南京永远是这样不上不下的。苏南经济好一些,苏北弱一些,拨尖轮不上南京,扶贫也轮不上南京。南京人再有钱,想到富裕的苏南就蔫了,南京人再穷,想到苏北的贫困地区立刻宽心。南京人似乎天生甘心位于中游,不妒人有,也不笑人无。南京人不会去想自己应该在江苏起带头作用,也从来不担心自己会落到江苏的尾巴上去。南京人从来没有忧患意识,过去没有,现在没有,将来可能也不会有。
南京是一座没有太大压力的城市。正是因为没有压力,也就造成了南京人的特色。南京人没有太强的竞争意识,就是有也往往比别人要慢半拍。南京人不仅宽容,而且淳朴,天生的不着急。南京大萝卜实在是一个非常形像的说法,南京人天生的从容,不知道什么叫着急,也不知道什么叫要紧。即使明天天要塌下来,南京人也仍然可以不紧不慢,仍然可以在大街上聊天、在**睡觉、在电视机前看电视、在麻将桌上打麻将。
南京人是性情中人,总是带着一种随意性,在做什么事以前,并没有太多地去想,这事应该还是不应该做。南京人就是南京人,对好对坏都不在乎。南京人似乎从来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想他们。
最有意思的南京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