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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（第1页）

第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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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志翔给高强放了几天假，把公司事务委托给新聘的副经理张新鹏，然后在宾馆里给郝诚打通电话。

郝诚问：“你安排好了吗？”林志翔说：“好了。”郝诚说：“那你下午到曼阿，2点40分，在曼阿长岁街书店门口，有一辆牌照号是1547的外国汽车等你。”

“我怎么联系？”他问。郝诚说：“不用联系，你过来问他们，河水涨了没有，他们就会知道你是我的客人。”

他立刻把消息传给曼阿的关德民。关德民打开地图看了看，长岁街在曼阿的南端，距国门只有400米。

不久，关德民得到边防方面的情报信息：边境上有异常车辆和人员在行动。

我边防部队已得到命令，不予理睬。边境上我方显得十分平静。

下午，林志翔按时来到约定地点，果然路边上停着一辆涂成草绿色的越野车。他走过去，车门嘭地自动打开了，一个脸上黝黑的年轻人操着生硬华语说：“先生用不用车？”林志翔看看车牌号，说：“那要看河里涨没涨水。”对方立刻跳下来，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
越野车并没走国门，开出曼阿后，沿一条小河开了一段，直接从河**开了过去，颠簸着爬上对岸的公路。

林志翔没有想到，汽车刚刚拐过一片树林，就看见路边停着三辆高级轿车，越野车停住，那边中间那辆豪华奔驰车门打开，郝诚钻出来。这家伙兴师动众，居然亲自到边境上来迎接他。

换车，郝诚挽着手和林志翔一起坐进奔驰。四辆车组成了一个车队，浩浩****地开了回来。

白天行车路线能看清楚，事先林志翔又仔细研究过这边的地图，知道汽车开进的是班节镇。郝宅的确在镇西，四外都留着开阔地，路边有一块木牌，上边用中文写着“未经许可不得越过”。郝家的门卫站在墙上，大白天也公然挎着自动步枪，但郝宅的大门是洞开的。车队未停，一直开了进去。

没去大客厅，郝诚把他引到小客厅，他单独接见林志翔。

回到家他已经换过衣服，一身银灰色中式丝绸裤褂，显得轻松。客厅里只摆了几样水果，一壶绿茶。

郝诚说：“我们分手，一晃有十四五年了吧？”

林志翔说：“你离开供销社，我们只见过一次面，我知道你到过四川，后来又来了S省，再后来就没有了你的消息。”

郝诚说：“我到国外，托人给你传过消息。”

“没有吧？”林志翔回想着，“我不知道你在国外。”

郝诚笑笑，说：“也许那人没传到，不说那些了。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？”

林志翔说：“有点步你的后尘。”

“这话怎么说，你上过大学啊，后来一说考研，不知道考取了没有？”

“考是考上了，但我没去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郝诚问。

“因为，我父亲去世了。”

郝诚正为他剥橘子，此时哦了一声，说：“我们的命运怎么这么一样。”

林志翔说：“还是不一样，毕竟那时候我已经工作了几年。”

“你当时，好像在什么制药厂吧？”

“对，我学的生化专业，毕业后分配在试剂厂，跟制药有关系。我在那个厂工作有两年多吧，后来我就下海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郝诚问。

林志翔抬头看看他，说：“钱，我突然觉得，我在那，挣得钱太少了。”

郝诚问：“这些年你都做过什么生意？”

林志翔说：“多了，杂七杂八，除了原子弹和人口，几乎都做过。全国各地也跑得差不多了，对了，我结婚了，娶了个新疆人。”

郝诚说：“你也是够坎坷的。”

“我还好，经历过一些事情，都闯过来了。”

郝诚突然问：“你怎么改了名字？”

林志翔说：“这话就长了，简单地说，因为我做生意赔了钱，债主到处找我，对方是有来头的，我只能把自己藏起来。”

郝诚问：“你在国内，能藏得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