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在深夜里显得格外荒凉,路灯的光芒被雨幕模糊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晕。夏姝将车停在码头,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“跟上。”龙竞飞丢下两个字,推开车门走进雨中。
夏姝咬了咬牙,快步跟上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,很快就把衣服浸透了。她看着龙竞飞的背影,那人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雨水似的,步伐稳健地走在前面。
货船上的封条已经被雨水浸泡但还是完好无损,龙竞飞轻车熟路地跨上甲板,脚步声被雨声掩盖。夏姝跟在后面,地板湿得很,她几乎是滑着向前的,走两步又撞上龙竞飞。
“干嘛!?小心点!”龙竞飞头也不回地说,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嫌弃。
船舱里很暗,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龙竞飞熟练地打开一个隐蔽的暗格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黑色的箱子。当第一个箱子被打开时,夏姝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里面是崭新的枪支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“老、老大。。。你真走私军火?”夏姝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闭嘴,搬。”龙竞飞冷声道。
夏姝的手微微发抖,但还是听话地去搬箱子。箱子很重,她第一下没搬动,差点摔倒。
龙竞飞看了她一眼,突然转身去了另一个船舱,没一会儿他穿着雨衣回来,手里还拿着一件。
“穿上,别磨蹭。”他把蓑衣扔给夏姝,动作粗鲁,“别把箱子摔了。”
夏姝愣了一下,赶紧套上雨衣。
她跟着龙竞飞在雨中来回穿梭,箱子的重量让她的手臂酸痛不已,雨水顺着蓑衣的边缘滴落,打在她的脚踝上。
龙竞飞的动作干净利落,那些沉重的箱子对他来说轻如鸿毛。
搬运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,夏姝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断了。最后一个箱子被放进车里时,她几乎站不稳,靠在车门上大口喘气。
龙竞飞酒醒了大半,接过车钥匙,示意夏姝上车。发动机轰鸣声响起,车子缓缓驶离码头。雨还在下,打在挡风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。
车子驶入青帮地盘的时候,雨势稍缓。几个手下已经等在那里,看到车子立即围上来。龙竞飞简单地打了个手势,那些人就开始搬运箱子。
“老大,这是什么东西啊?”有人好奇地问。
“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龙竞飞说完没人再敢询问。
夏姝听着这话,瑟瑟发抖,下意识地举起手,对天发誓:“老大,今天的事,我一定守口如瓶,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!”她可不想死。
龙竞飞扯起嘴角笑:“知道就好。”
夏姝心里还是直犯嘀咕,想了半天开口问:“老大,你为什么要我和你去搬军……货啊?”
龙竞飞眯着眼睛,沉声说:“因为你没有身份证明,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,拿捏你,最简单。”
夏姝噤声,这下合理了。
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。夏姝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,喉咙发紧。
她知道龙竞飞说的是实话,自己和哑婶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他手里。
夏姝站在原地,浑身湿透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龙竞飞走了几步,突然停下来。
“跟我去澡堂子搓澡,换身衣服再走”,他头也不回地命令,“免得别人说我不近人情。”
夏姝小声嘀咕,“现在倒是关心上别人怎么说了,可惜满大街都是这种流言,晚咯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夏姝这才反应过来,龙竞飞刚刚说的是一起搓澡,连连摇头,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……我还是回去再洗……我们……一起洗,不合适不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