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上午的相处,南归终于对这位“保姆”稍微有了些好脸色,勉强默许了魏栩生坐在地毯的边沿。
中午的菜肴是丰盛的三菜一汤,南归盯着正在播放当地新闻的屏幕,喝了一口魏栩生给他盛的鸡汤。
他抿了一小口,眼睛瞥向坐在身侧的魏栩生。
折叠的小桌放在地毯上,魏栩生身材高大,盘腿坐着吃饭根本伸展不开。他的衬衫挽到手肘,低头的时候额前的碎发落下来,遮住有些凌厉的眉毛。
南归第一次见这样的保姆,一时觉得好玩,于是一双眼睛一直盯在魏栩生身上。
魏栩生感受到他的视线,有些疑惑地问:“怎么了?”
正说着,魏栩生神色一凛,一把抓住南归的手腕,把他的胳膊拉到一边。
南归吓了一跳,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终于反应了过来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刚刚一直贴着滚烫的汤碗,此刻白皙的皮肤已经红了一片。
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发红的皮肤,魏栩生下楼问红姨要了一包冰块,直到冰块敷上他的手背,钻心的痛感才迟迟到来。
“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饭,”魏栩生语气有些凶,“被烫了居然都不知道。”
他跪坐在南归身侧,攥着南归的手腕冷敷了许久。南归被他的手劲弄得有些疼,但抬眼看到魏栩生面色不善,也不敢吭声。
过了许久,魏栩生才放开他,一句话也没说,又回归到埋头吃饭的状态里。
新闻还在播,魏栩生拿着筷子的手还是冰的。
他有些出神。几个小时前,当南里燕在电话里答应他涨工资之后,红姨在门口对他说了一番话。
“魏先生,南归是个特别的孩子。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,但那都与你无关。重要的是,你要照顾南归的生活,保证他的安全。”
当时魏栩生还不理解整日在房间待着有什么不安全,现在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正想着,一旁的南归轻咳了两声。
他面露愧色,犹犹豫豫地瞥着魏栩生,仿佛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。
“红姨说,你以前是艺术家?”南归试探着想要聊些什么。
魏栩生点点头,盯着他那双小鹿似的眼睛,神情略有缓和。
“那……”南归表情疑惑,“那为什么要来做我的保姆?”
“南归,”魏栩生给他夹了块鸡肉,“我觉得你还挺会聊天的。”
南归眨眨眼,没听出他的讥讽。“谢谢你。”
他自以为自己的话让魏栩生心情转好,于是终于安心下来,继续边看新闻边吃饭。
“……观众朋友们,我现在在市会展中心1号馆门前,”新闻里,记者正在现场报道,“可以看到,展览馆内正在筹备吴证凌先生举办的个人艺术展。”
南归颇为感兴趣,倾身将音量调大了些。
“今天我们有幸采访到了吴先生的妻子林雪慧女士,林女士您好,可以向我们介绍一下您丈夫这次艺术展的主题吗?”
记者将话筒递给身旁的站着年轻女人。女人穿着精致,面容姣好,一头棕色的波浪卷发搭在肩前。
“这次展厅开设了四个,其中三个都是优秀青年艺术家的作品……”
她含笑说了许多话,南归听了一会儿,发现无聊得很,有些失望。
“魏栩生,你参加过艺术展吗?艺术展好玩吗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