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眠歪头向秦厉望过去,烟火缭绕中,那人面部棱角依旧清晰锐利,眉头微皱,像是在沉思什么,显得很专注。
突然之间,像是感应到了沈眠的视线,秦厉倏地回头看过来,视线和沈眠隔空相撞。
“嘶——”沈眠手指被签子扎了下,小米粒大小的血珠冒出来。
秦厉大步走过来,带着一身烟火气,担忧地问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!”沈眠内心唾弃自己连个香菇都串不好,抽了张纸巾把那点血擦掉,摇着头对秦厉说,“没事。”
周猛说:“怎么会没事,流血了会破伤风的,老秦,赶紧地拿碘伏给沈老师擦一擦。”
秦厉手上都是碳灰,他对沈眠说:“你在这坐一下,我去洗洗手。”
“对,洗干净点,”高寻说完,又转向周猛,“咱俩先去烤吧,火都生好了。”
“好嘞!”
俩人拎起准备好的串串到露台上,说:“烟可真大,把门儿关上。”
宽敞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沈眠一个人,洗手间传来哗哗水声。
大约过了半分钟,秦厉从洗手间出来,他的手和小臂还带着潮湿的水汽,清新好闻的香皂味扑面而来。
“坐沙发上。”秦厉对沈眠道,然后转身去柜子里拿医药箱。
医药箱不算大,共有三层,药品、绷带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沈眠看到最上层一个格子里放着他上次送给秦厉的感冒药和退热贴,感冒药还是一整板,一粒都没少,退热贴也是3贴,一贴都没用。
秦厉用棉签蘸了碘伏,在沈眠面前蹲下来,长腿折迭着,膝盖上下交错。
从周猛和高寻的视角看,仿佛是在单膝下跪,俩人在露台上偷着乐。
沈眠的视线比秦厉的头顶略高一些,距离很近,能清晰地看到秦厉鼻梁上那道疤。
视线下移,便看到秦厉微抿的嘴唇,他的唇线轮廓清晰分明,颜色偏浅,线条干净利落,平时不笑的时候会让人有种严厉的压迫感。
但是此刻,当秦厉小心翼翼地将碘伏涂抹在他指尖上的时候,那唇角分明没有上翘的弧度,却让沈眠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。
“好了。”秦厉的声线低沉好听。
“噢!”沈眠收回手指,看着指腹上那一小片浅浅的褐色,笑着对秦厉说,“谢谢秦总。”
“刚才,”秦厉保持着之前的姿势,微微仰着头看向沈眠,“他们说我什么了?”
沈眠笑得眼睛弯弯,“说你宜室宜家,会疼人。”
秦厉脸上的表情滞了一瞬,目光闪躲,显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。
沈眠右腿迭左腿上,歪了歪头,打量着他的神色:“是吗,秦总?”
秦厉站起身,有些手足无措,似乎是清了清嗓子,又似乎是“嗯”了声,步伐不怎么协调地向露台走去。
门一推开,周猛和高寻的声音便传了进来。
“哎我说老秦,屋里很热吗?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“你这是给人擦药擦出火花来了?”
秦厉沉着脸,冷声道:“闭嘴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