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了热腾腾一锅水,红果痛痛快快洗了头冲了澡,又在木桶里泡了一刻钟。
舒坦,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等红果出月子,已经过了二月二。
赵十武不在,赵家那边没人管她,周家这边也没什么正经亲戚。
大堂伯他们过了年,又进城做活去了。
钱氏婆媳俩,红果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,更不会请她来喝满月酒。
所以这推迟了一个月的满月宴,就自家人关起门吃了顿饭。
倒是罗二叔听说了,不好贸然上门,让孙子送了两只鸡,十斤红糖来。
还给小娃娃买了一只小银锁。
虽然是空心的,也就一两多银子,可心意珍贵。
在屋里关了将近两个月,红果踏出院门,发现山青水绿,浑身轻松,简直使不完的劲。
春天是采山的好季节,也是种瓜点豆插秧的时候。
周家村地处深山,没有水田,只有山坡上的沙地。
红果想好了,不种粮食,就种菜种红薯。
红薯是经济作物,全身都是宝,红薯藤能剁碎了掺着米糠喂猪。
红薯能磨淀粉,熬糖稀,做红薯干,还能做红薯粉条。
王婶有些不放心,担忧地问红果:“你不种点高粱玉米小麦,吃啥呢?”
她家也只有两亩地,每年都种些粮食。
交了地税,剩下的高粱小麦,掺点野菜煮粥,好歹一家三口饿不着。
红果摇摇头,笑道:
“婶子,你看我们家六口人,就算两亩地全种上小麦,也吃不饱啊!
不如拿银子去买,还能买点精米精面吃。“
王婶一想也是,红果卖药材,可不少挣,一年起码几十两银子,想吃什么米面买不起?
连王婶那两亩地,红果也劝服山子,全种上红薯。
“听我的,保管你亏不了。“
王婶家两亩地和红果家是连着的,红果在家带娃,她和山子青豆几人忙活了几天,四亩地全种上了。
连草棚子那三分菜地也都种的红薯。
村里人当笑话讲,全种红薯?疯了吧这两家人。
红果让青豆别理他们,只管种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