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陈家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陈家是青州首富,这些时日接连被官府逼迫打压,不得不得捐出许多家产,陈振言回来后不久,便写信飞鸽传书送给苍城赵家,想要促成两家的婚姻。
陈青闻言,想到府中挂的那些红绸,不由得眉头紧皱,“那红绸,是为我和赵家婚事做准备的?”
竹烟脸色变得难看极了,这就是她要说的另外一件事。
“老爷已经做主,要将三小姐代替大小姐您嫁到赵家,赵家公子赵离忧,前两日刚抵达青州,正在别府府邸之中休息,明日,便是三小姐和赵家公子的大婚之日。”
“大小姐,这可怎么办才好?”
赵家既然派了赵无忧来,就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未来儿媳妇从陈青变为陈娇,儿媳妇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和陈家的联姻,赵家也非常上心。
陈青很快就想明白这些事情,她并没有表现出悲伤或是失落。
竹烟却以为她很难过,连忙安慰道:“大小姐,要不我们偷偷跑出府去找赵家公子表明身份,就说你才是他应该明媒正娶的妻子,三小姐她不过是李代桃僵,如今你回来了,这亲事还应该是你的才是!”
不怪竹烟一个劲给陈青出主意,主要是主仆二人在陈府没过过什么好日子,陈青一个嫡女,在陈家却被陈娇一个庶女处处挤压。
主仆二人都盼着有朝一日能去苍城,起码能够远离这里。
岂料事到头来,还是被陈娇给横插一脚,把她的亲事给抢了去。
陈青不认识什么赵离忧,她对联姻也不感兴趣,用她自己去换一个有极大风险的投资,也太不划算了。
所以陈青摆手道:“竹烟,她想嫁就让她嫁吧,等我把嫁妆要回来,我就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竹烟眼睛一亮,“大小姐,我们要去哪?”
“去哪都成,反正不在这里待了。”
陈青略微思索,沐浴更衣后,便叫竹烟把王忠给请进后宅来。
她手中有一份嫁妆单子,是她娘去世前亲手教到她手中的,陈青让王忠誊抄一份嫁妆单子出来,去陈府库房,把属于她的嫁妆给清点出来。
王忠领命,很快就把假装担子抄写出来。
王忠作为陈振言在别处产业的管事,见世面极光,但在抄写陈青嫁妆单子时,仍然被震惊到了。
大夫人真是好丰厚的家底啊,这些假装,起码是陈家财产的三分之一了!
搬嫁妆这事宜早不宜迟,王忠一抄写完毕,便带着李一和裴玄前去库房。
陈青在房中喝茶,她让竹烟把张氏送来的香全都给扔掉。
“以后都不许点这个香了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什么?张姨娘在香里下毒了吗?”竹烟瞪大眼睛,连忙叫人把香熄灭给扔了出去。
“恩,下了一种让人变得痴肥的毒。”
竹烟一听,立马明白过来,咬牙切齿地将张氏痛骂起来,她嘴巴极为利索,这一骂就没停下来。
直到王忠捂着流血的额头跑回来,对陈青道:“大小姐!正院的管事不许我进库房,听闻我要把您的嫁妆搬出来,还带人将我头打伤了!”
陈青拍桌而起,她知道讨要嫁妆不容易,可她万万没想到,她派出去的人连库房都进不去,区区下人,也敢把她的人打伤!
一瞬间,陈青神情凛冽,满是寒意,她声音也如同结冰一般,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满满的愤怒。
“真是好大的胆子,我倒要看看,是谁阻拦我拿回我应得的东西!”
“竹烟,给忠叔包扎,其他人跟我走!”
等陈青率人赶到库房门口时,张氏早已闻声赶来,声音尖利道:“这两个歹人想要擅长库房,其心可居,来人啊!快将他们捉住!乱棍打死!”
李一把裴玄护在身后,有些狼狈,他们被几十个持刀带棒的护卫和家丁围在中间,警惕地盯着动向。
“我看谁敢动我的人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