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这种眼神,她可太熟悉了。
联想起小时候的自己,处处受爹白眼,哪怕她做得再好,再乖,仍是比不过别人家的男孩儿。
这人长得与山寨格格不入,还刻意隐瞒身份,必定是个有故事的人。
她对探听别人的身世并无兴趣,只要舅舅醒来,就马上辞行。
就这样,苏栗喜在山寨住下。
凌晨时分,天未大亮。
窗外就传来淅淅索索的训练声。
山匪们训练有素排列在一起,拿着武器进行实训。
老人和妇人带着孩子站在农田里,乐呵呵地用铲子挖出地里的树根草皮。
偶尔挖到一小块红薯,能高兴得欢呼狂笑。
这儿与之前的驿站一样,三餐由山寨提供,统一在寨子的大空地里吃饭。
苏栗喜吃过几顿,不知不觉与这儿的女子和孩童熟悉了些。
珍珠更是成为人气王,身后总能跟着几个好奇的孩子,以跃跃欲试的眼神看着它。
因为舅舅要敷药两次,她每天都得到刑舟的房外,等候取药。
刑舟只将窗户打开一条缝,将草药塞出。
有时放在外面的地上,任由苏栗喜取走。
两人从未有过交集,形成一种微妙的关系。
“姐姐,你在做什么呀?”
几个孩子站在农田,好奇张望苏栗喜的举动。
只见这大姐姐往土里倒入些什么水,也不知在做什么。
“姐姐,现在很难找到水,若是有,最好喝了,这么倒了不是浪费了吗?”
“姐姐,你不要给我喝可以吗?不要给泥土喝,小明口渴。”
“阿亮也渴,姐姐还有吗?”
几个孩子将她团团围住,苏栗喜挣脱不开,只好应道:“你们等会儿,看看有什么?”
孩子们蹲在地上,看着早已干透的土块。
“姐姐,这什么呀?不就泥土吗?”
“自从干旱之后,土里面找不到蜗牛蚂蚁,有什么好看的?”
就在孩子们不耐烦时,土壤里悄然探出一抹嫩绿。